他以为迎接的会是一室黑暗,没想到,门打开,客厅的灯还亮着。
少女就大刺刺地坐沙发上,端着碗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
挺大一个碗,往嘴里送的时候,将她一张小脸几乎挡光,电视上放着动画片,海绵宝宝?
想着她那件海绵宝宝的睡衣,沈景之又是一阵嫌弃。
季暖看这么晚了,都以为沈景之生气不会来,所以才这么放肆。
一口面条还在嘴里,听到大门处传来声响,扭头对上男人一双深邃的黑眸,她一惊,差点被噎住。
她赶紧坐正放下碗,一手捂嘴,一手拿纸巾,眼泪都呛出来,弄得狼狈万分。
沈景之走到少女面前,眼神嫌弃,修长的手指抽出一张纸巾,俯身擦拭她眼角的泪水。
“你要是被一口面条噎死,我肯定给你立个碑,碑上注明死亡原因。”
男人嘴里没好话,动作到是挺温柔,看她咳得厉害,还给她顺了顺背。
季暖终于缓过来,一时间也忘了他们的关系,张口就怼:“我要是被噎死那也是你害的,我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少女奶凶奶凶的,看着分外可爱。
沈景之捏着纸巾的手一顿,眸色晦暗,眼波流转,看似不经意地问:
“死也要跟着我?”
季暖又被呛了,这回是被自己的唾沫给呛的。
她猛地咳嗽几声才缓过劲来。
居然和她这样的玩笑,太吓人了,他不觉得那话有太多歧义吗?什么叫死也要跟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非他不可,要生死相依呢!
“我饿了,煮的面,你要吃么?”
季暖转移话题,但真心就是顺便问一下,因为她还没吃饱,总不能自顾自地端起来吃。
客套地问一声,他说不吃,她就正好顺其自然地吃完。
可没想到啊,男人盯着她那半碗面条看了半响,眉头皱了皱,竟然点头了。
“好,你给我煮一碗。”
“啊?”季暖错愕。
男人颐指气使地扬了扬下巴:“去煮。”
季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她那半碗面,再放就陀掉不好吃了,男人又用眼神催促,她只好认命地走进厨房。
钟点工只有确认这里有人需要吃饭的时候,才会买菜做饭。
昨天晚上她不住这里,白天也不在,所以冰箱里只有水果,和一些能存放的食材,比如鸡蛋手工水饺什么的。
面条和小葱是她在小区外超市买的,锦泰苑这里很方便,市中心位置,外面什么都有,坐交公车也方便。
她做的就是清汤小面。
煮好面,煎了个荷包蛋铺在上面,撒上葱花,看起来没有那么素。
“可以吃了。”季暖将面端到餐桌上。
沈景之边挽袖子边迈着长腿走过来,看了眼碗里,接过季暖手里的筷子,拉开椅子坐下。
季暖瞧了眼拉开椅子那手,袖子挽上去,露出一节精壮有力的手臂,而那手,手指真长,骨节分明,要是恋手的话,怕是能玩上大半天。
她默默瞧了眼自己的手,手指也不短啊。
怎么被他握住的时候,就能包得一点不剩的?
季暖只是微微出神,很快清醒。
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这是她家里的做法,看着男人已经在吃,她去端了茶几上自己那半碗过来,坐他对面也开始吃。
“你这个还能吃?”男人皱眉。
季暖看着已经陀了的面条笑了笑:“能啊,现在天气还热,面条没有凉。”
新城的秋天来得晚,基本得十一月过后天气才会渐渐变凉。
秋天到冬天,也许就是一晚上的事。
睡觉前还穿短袖,一觉醒来穿羽绒服的情况都有过。
沈景之瞥她一眼,没再发表意见,埋头吃面。
他本来好像并不饿,李嫂炖的养生汤他就没有想喝的意思,只是刚才,他看出少女问得敷衍,就故意让她去煮。
煮出来看着好像还不错,闻起来也挺香的。
再看少女一碗半凉的面条吃得那么香,他好像也有了食欲,不知不觉就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完了。
季暖却以为他是真的饿了。
洗碗的时候她想,他到底还在没在生气?
季暖心里一直惦记这事,是因为晚上她又将钱转回去,他才这么晚还来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找她算账的。
洗漱后她套了条米色真丝睡裙,这条露背。
反正都没差太多,只不过背部自己看不见,眼不见为尽,羞耻感没那么重。
男人躺在床上,没穿睡衣,露着粗壮的胸膛,见她从浴室出来,眸色深了许多。
他朝她伸出手来。
虽然他来见她,目的就是为了做,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有些羞涩。
白嫩的小脸上浮起几许红晕,缓缓将手放进他的掌中。
男人微微用力,她便惯性的朝他倒过去,半压在他胸膛之上。
“是不是以为我今晚不会来?”沈景之磁性而沉低的声音呼在她耳边。
火热的唇刻意轻轻碰触着少女的耳垂,呼出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里,手抚在她本就没有布料遮挡的背脊上,缓缓摩挲着。
男人的唇又湿又烫,她耳朵那点软肉仿佛都跟着烫了起来。
温度又蔓延开来,一路流窜,如滚水般涌向她四肢百骸,再联合着背传来的阵阵苏麻,让她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沈景之最喜欢看她情动的反应。
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因他的浇灌,一点点盛开出她最美丽,最妖娆的样子。
有力的手臂拽住她的腰肢,一个用力,两人调换了位置。
“你说的一年,我们还只有周末,怎么能浪费?”沈景之说这话的时候,黑眸紧锁着少女。
他要盯着她的真实反应。
他认了一年之说,看她会不会有失望的表情出现。
但好像是他有失望。
少女听了他的话,很是惊喜,而后又有些害怕,独独没有他那三个发小所揣测的,以退为进失败时该有的表情。
季暖确实惊喜。
因为沈景之不生气了,还同意只有一年期。
害怕也是真害怕。
因为他说不能浪费,那今天晚上,她怕是难以招架。
结果,她真的差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