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简初晚躺在旁边多加的一张床上陪房,简泽也闹着要陪在简萌萌身边,两个小家伙安静地睡在一起,萌萌这个睡觉不安分的,有时候还会把脚搭在简泽的小腹上。 简泽醒过来,总会蹑手蹑脚地把萌萌的小脚放下,又静静地躺在萌萌的身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刚被简萌萌闹醒的简泽,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目光紧张地盯着屋外,看着病房门被缓缓推开,不由抓紧了身旁的被褥。 当看清来人后,坐在床上的简泽又松了一口气。 黑暗中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宋景安看着坐在床上做警惕状的简泽,轻笑了一声:“还挺警觉的。” 简泽紧抿着双唇,见到宋景安出现,原本应该开心才对,可想到裴千寒说的那些话,心里堵得难受。 有些时候早熟,替代品是什么意思简泽也是听得懂的。 他不像是大人一样,知道太多和宋景安有关的隐私,可想起裴千寒那只笑面狐狸说的话,他还是不大高兴。 宋景安从简泽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对自己的不满,他放轻脚步来到简泽身边坐下:“怎么了?” 简泽紧蹙着眉头:“宋叔叔,你是不是也没有真心喜欢我妈妈,只是把她当作别人的替代品?” “……谁跟你说的?” 宋景安不太相信简初晚会跟简泽说出这种话,如果想用这件事让两个孩子和他之间拉开距离,没道理现在才把沈绾棠的事情说出来。 简泽抓着宋景安的衣角,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到底是不是?宋叔叔你真的喜欢妈妈吗?” 床上的简初晚原本就因为简萌萌还病着睡眠比较轻。 两个人说了没两句,简初晚就已经醒了,她本想起来说点什么,可想到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她醒过来,就得和宋景安一起面对简泽这尖锐的提问,还不如先装睡一会。 等两人聊到不太尖锐的话题后,再装作迷迷糊糊睡醒。 宋景安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简初晚。 看简初晚的感受和看沈家找来的那个假货是不一样的。 虽然每一次从宋景安手里拿到的鉴定报告都有偏差,可宋爷爷那份取样神不知鬼不觉,是最不容易让人在中间动手脚的。 这次为简萌萌找心源,虽然DNA图谱与他不吻合,可他和萌萌的血型是一样的。 细想除了每次从自己手中都核对不上的DNA报告外,太多的巧合,都在证明简初晚就是沈绾棠。 简泽看着宋景安久久没有说话,不快地紧蹙着眉头:“所以裴叔叔说得都是真的,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妈妈的!” 宋景安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气鼓鼓的模样,浅笑道:“简初晚就是简初晚,我没有把她当成任何人的替代品。” 简泽紧抿着双唇,眼神细细打量了宋景安一遍,没有从这张脸上窥见心虚,许久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次简泽握住宋景安的手时,多了一种信任的情绪。 “宋叔叔,请你务必要追到妈妈,如果是宋叔叔做爸爸的话,我是愿意的。” 躺在床上的简初晚被口水呛得发出一阵猛咳。 眼看装不下去了。 简初晚坐起身来,抬眸看向另一张床上的两人,捂着喉咙轻咳了两声来吊嗓子。 “你怎么来了?” 宋景安意味不明地弯起了唇角:“你不知道?” 简初晚故作不知道地摇了摇头:“H国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如果沈家不来找麻烦的话,应该是结束了。” 宋景安这样想着,回国时给沈家使了那么大一个绊子,如果沈家懂事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会带着那个假货把后续问题给处理干净。 宋景安也会看在沈绾棠的关系上,不会再跟沈家计较这件事。 倘若沈家紧抓着不放,宋景安也不会让沈家好过。 但对简初晚,他没有过多隐瞒。 “沈家说验过DNA,那个人是宗棠,可我不相信。”
简初晚迟疑地看向宋景安没有说话。 宋景安倒没有意外,看着简初晚浅笑道:“你以为是因为绾棠脸毁了我才不愿意认她吗?” 简初晚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宋景安的疑问。 宋景安看向简初晚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觉得是就是吧。” 本以为会是长篇大论的解释,可听到宋景安这番话时,简初晚愣了几秒,看向宋景安的双眼,想起那些略带讽刺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宋景安道:“萌萌有排斥反应吗?” “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几天,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宋景安点了点头:“伤口还疼不疼?” 简初晚看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简萌萌,无奈地笑了笑:“如果还疼着她现在就睡不着了。” “也是。” 说完宋景安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看着简初晚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才六点半,再睡一会儿的,再过一个半小时医生才会来查房,过两天关于那个项目的会议,记得到场。” 简初晚点头。 宋景安转头看向简泽,安抚简泽再睡一会儿后,才起身离开了病房。 宋景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下飞机就迫不及待赶到了医院里。 看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假货后,就很想见见简初晚。 助理走到宋景安身边:“宋总你身上的伤可以重新包扎了。” 宋景安点了点头,跟在助理身后进了急诊室看着宋景安给伤口换药。 “这个伤口的位置本身就不算浅,患者如果好得快些,还是要好好静养,这个伤,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处,可是一直奔波,那么深的伤口感染的话,难说不会有性命之忧。” 宋景安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 助理轻咳了两声,看着为宋景安看诊的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伤口的地方不能碰水,你的主治医生没有跟你说过吗?” 宋景安讪讪摸了摸鼻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 助理道:“谢谢医生提醒,我们会多注意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