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都快被玫瑰花的香气给熏入味了。 简初晚揉着太阳穴,到会议室,还是一大束散发着芬芳气息的玫瑰,差点没让她溺死在香气中。 开完会,简初晚坐在落地窗上,合上双眼,指腹轻轻揉,捏着额角。 李黎一打开门,看了一眼桌上的玫瑰花后,把文件递到了简初晚的面前:“小简总,这份文件请你签字。” 简初晚点了点头,坐在椅子滑回了办公桌前,所以拿起桌上的一支圆珠笔便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是宋景安发来的消息,提醒她晚上不要忘了一起吃饭。 简初晚没有回复,将手机推向一边。 想起裴千寒提起的婚约,和宋景安放话要追求自己,简初晚的脑袋比刚才还疼。 另一头。 裴千寒打开电脑看了一眼,之前送给简初晚的项链,定位一直在简家,才开始裴千寒以为是简初晚这段时间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待在简家。 现在他明白了,简初晚早就把他送过去的求婚项链给取下了。 他阴沉着脸色:“等简家的财产到手,我也要让她尝尝我现在这些痛苦。” 助理道:“可简小姐好像没有和裴家联姻的打算,网上说简小姐和宋景安有一腿的事情,怕不是空穴来风。” “啪——” 笔记本电脑被猛地合上。 隐约好像还听见了转轴碎裂的声音。 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颤了颤,不敢再往下多说。 “她的确另有打算,都怪那两个难缠的小畜生,要不是他们一次次坏我的好事,我和简初晚的婚约都定下来了。” 裴千寒揉了揉吃痛的太阳穴。 助理道:“你都不嫌弃简小姐生过孩子,那两个小孩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不知道宋景安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每次心都偏向宋景安那边,如果死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裴千寒弯起唇角,低声重复着死了这两个字,许久才豁然开朗地坐起身来。 助理没敢问裴千寒想到什么,匆匆看了一眼后视镜,开车朝着沈家的方向驶去。 裴千寒一直在跟柳心怡有联系,知道那个时候的柳心怡没有了柳家的庇护,从网上收益也就有个几万块钱,之后口碑翻转,因为被多人投诉,平台上还锁定了柳心怡的一部分收益。 那点钱根本不足以让柳心怡运作那么一场玉石俱焚。 裴千寒通过柳心怡最后那通电话查到了沈家,还把剩下的痕迹都给抹干净,以免跟在宋景安身边那个人高手,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什么。 他通过一个匿名消息约了跟与柳心怡联系的号主见面。 才开始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直到他知道号主跟柳心怡是合谋,并且手上有证据让号主也去坐牢,那边才松了口。 两个人约在了闹市区的五星级餐厅见面。 裴千寒还特意要了一间包间,让他跟那个神秘人能聊一些比较隐秘的话题。 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二十多分钟后,那个藏在背后的神秘人才姗姗来迟。 沈诗余。 见到这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裴千寒眼中连一丝惊诧都没有,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件事跟沈家的人有关,那必定是这个假千金。 沈诗余倒是在看见裴千寒的那一刻,诧异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沈小姐,坐。” 沈诗余迟疑地看着裴千寒道:“你未婚妻出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疯子已经被抓起来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裴千寒单手托腮,唇角弯起的幅度略有深意:“宋景安知道沈绾棠死前在沈家遭受了什么吗?” 沈诗余被裴千寒这句话问得都有些站不住,她蹙起眉头,对这个莫名其妙把他约出来的男人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家和姐姐一直很好,当初是柳心怡诬陷姐姐是杀人凶手,爸妈才会对姐姐失望透顶的。” 裴千寒冷笑道:“那沈家知不知道,当年柳韵晨的死,也有你在中间合谋?” 沈诗余脚一软差点有些站不住:“你别血口喷人!” 裴千寒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对方拿出一个文件夹丢到了沈诗余的面前。 沈诗余迟疑地看着丢在桌上的深蓝色的文件夹。 “打开看看。” “看就看,我会怕你不成。” 沈诗余咬着下唇,将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当初击打柳韵晨后脑和手臂的凶器。 当时她只是参与,并没有亲自杀人,不过没有她的参与,当时想要陷害沈绾棠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裴千寒指了指照片上的石块:“这个上面应该有你的指纹吧,柳心怡保存得很好,不止这些证据,她把所有东西都保存得很好。” 因为柳心怡怕沈诗余会临时反水,毕竟她才是那个动手的人。 所以她当时逼迫着沈诗余拿着凶器在悬崖下又对着柳韵晨的后脑勺打了两下,让沈诗余留下了指纹,以便于双方都有把柄,就算想中途反悔都来不及了。 柳心怡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当时用来要挟沈诗余的东西,会成为柳父用来讨好裴千寒,获得更多利益的东西。 沈诗余愤愤地看着裴千寒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是答应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沈诗余气得脸色苍白。 裴千寒道:“沈小姐大老远赶过来应该也累了吧,不急,吃完饭,我们再慢慢聊。” 与此同时。 简初晚看着五星级包间内的香熏蜡烛,忍不住扶额。 包间里铺着一层玫瑰花花瓣,没有办公室那束专门喷过香水的熏人,反倒配着香薰蜡烛,又一种朦胧暧昧的气氛。 服务员为两人倒上了餐前酒。 简初晚看着宋景安浅笑着对自己举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看着柳心怡刺得是不够深,还能让人跑出来吃烛光晚餐。” “那你要不要补一刀?” 简初晚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宋景安一脚:“又是送花,又是吃烛光晚餐的,宋景安你这些办法是不是有点太老土的。” 宋景安蹙起眉心,喃喃自语道:“上面说这些方法都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