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晚之前也怀疑宋爷爷的事情跟柳心怡有关。 可是柳心怡现在不想着怎么去医院解决问题,反而跑到简氏楼下来造次,单看心态好像这些事,对柳心怡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不过,简初晚并不慌张,依旧怀抱着双臂,镇定自若地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女人,说话声音低沉却没有半分急躁,那双漂亮的眸子中满是荒谬与不屑。 “你有证据吗?” 柳心怡愣了一下,本想着简初晚会气得一把将她推开。 没想到简初晚无奈地笑了笑:“柳小姐,你刚才的话,最好不要流出去,如果知道的人多了,我可以起诉你诽谤的。” 柳心怡看着简初晚,想到藏在暗处的手机,整个人不自在了起来,连抱着简初晚小腿的手,都在这一瞬间脱力了。 简初晚趁着这个间隙往后退了两步,和柳心怡之间拉开了距离。 等着柳心怡咬牙想再污蔑挑衅她的时候,她一个侧身避开,拎着包拔腿向电梯间跑去。 练过跆拳道的人,在做足了万全准备后,身体的灵巧程度让一旁人很难近身。 简初晚跑出了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对着待在原地的柳心怡喊道:“柳小姐,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好,你讹宋家,是宋家活该,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拒绝雌竞,反对造黄谣,我们都是女人,我就是跟宋景安有合作关系,你别一直抓着我不放,谢谢啊。” 简初晚对着柳心怡露出一个温柔又无奈的笑容,还礼貌地朝着柳心怡的位置挥了挥手,才拎着包走进了自己专属的电梯。 电梯内。 简初晚一改刚才无辜的表情,靠着电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打电话给一直帮忙关注柳心怡直播的助理。 “刚才柳心怡是不是又开直播了?” “是,小简总。” “她喜欢运用舆论,我就陪她玩,把柳心怡雌竞,给宋景安合作对象造黄谣的热搜给卖上去。” “是。” 挂掉电话后,简初晚站直了身体给几个熟知的对象发了消息。 虽然想要帮宋景安逃出泥潭很困难,可柳心怡既然自己找上来,还给了她那么好的机会,她必然会紧紧抓牢。 不多时,有关于柳心怡雌竞脑的消息登上了热搜。 有不几个知情账号在底下评论,就连有女员工去宋景安办公室要老板签字,事后都会被柳心怡警告。 还有更多夸张的言论都爆了出来。 就连裴千寒都没有想到简初晚居然还用这样的运作,化解了自己目前的危机,摇身一变从柳心怡口中那个应该被万人唾骂的小三,变成了被雌竞脑伤害的受害者。 简初晚倒没有出面在平台上哭诉自己有多委屈。 舆论这种东西,用得好确实能获得更多网友的同情,还能狠狠吸引一波流量,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依靠着流量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便很容易会被反噬。 简初晚在做完一系列操作后,看着电脑上渣男贱女锁死的言论,既觉得被柳心怡缠上的宋景安有点可怜,另一方面又觉得宋景安是真的活该。 谁让他把一个炸弹放在身边,这一炸不能把宋家给炸死,可带来的舆论压力却不小。 柳心怡那个蠢货最狠的人就是简初晚。 舆论风向都改变了,还要在直播里卖惨:“是简初晚一直在勾引景安,景安也是被她一时迷惑才会昏了头脑,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我。” 柳心怡说这些话时,还把手机里的照片翻了出来,很多都是简初晚和宋景安相处时的画面。 可惜,一次行为过激都没有。 更多的看起来更石锤了柳心怡雌竞脑。 简初晚在电脑上看着柳心怡做作的澄清视频,都没忍住想笑。 李黎站在简初晚旁边低声道:“那还要加一把火吗?” “嗯,帮她再卖一个词条,刚赚了宋景安一笔,不花掉总觉得怪遗憾的。” “是,小简总。” 李黎刚从办公室离开。 手机就响了起来。 裴千寒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道:“我刚看见热搜,柳心怡有没有弄伤你?那个女人真的是爱宋景安爱疯了,什么事情都敢做。” 简初晚摇了摇头:“视频上你都看见了,我身手好,她对我做不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裴千寒一想到柳心怡那个草包连孩子都没办法赖在简初晚身上的蠢样,就觉得膈应。 他花了不少时间金钱帮柳心怡造势。 没想到柳心怡非但没有好好把握,还让简初晚那么容易就从困局里跑了出来。 “要不要我帮你去敲打一下柳家,让柳家管好自己女儿,安分一点。” 简初晚微愣,从柳心怡闹事起,她就没想过针对柳家,连宋景安那边都没有再打压柳家,就是为了让柳心怡吵闹中,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将事情就停在,宋景安渣男,简初晚勾引宋景安这种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用。” “柳心怡这样对你,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晚晚你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被这种人给欺负。” 简初晚突然觉得裴千寒说的话有些怪怪的。 如果裴千寒不是裴家的掌权人,只是个没什么大用的纨绔子弟,简初晚并不会觉得裴千寒奇怪,可是以裴千寒的能力,居然不会考虑到更深层次的问题,这便说不过去了。 “我不会针对柳家,一旦对柳家动手,就证明我确实心虚,才会用简家的能力迫使柳心怡闭嘴,到时候柳心怡支支吾吾在大众面前卖惨,他背后一定会有人,把简家打压柳家的证据给放出来。” 裴千寒没有说话,他从没有想过简初晚思考问题上会那么清晰。 越是这样美丽聪明,这个女人看起来却越迷人。 像一朵带有剧毒的花,明智想要占有她征服她,极有可能会伤到自己,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接近。 简初晚没有听到裴千寒的回应,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我没责怪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被这点恩怨冲昏头脑,失去对事务最基本的判断。” 裴千寒道:“今晚可以一起吃顿饭吗?” 这个女人,比他相处过的大多数女人要有趣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