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一份简易的公司食堂工作餐放在桌上,柳心怡眼中的泪水停滞了一下。 她有些错愕的抬起头,下一秒便抿着唇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感受的,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 如果没有,就不会关心她有没有吃午饭。 更何况,宋景安本就是一个性情寡淡的人,更是从不屑轻易对旁人释放温柔。 可他终究对她还是有着柔情的,柳心怡认定自己在宋景安心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站在一旁被忽视的助理,有些尴尬的默默的退出了办公室。 宋景安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人,隔了好半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我此次来确实有事找你。” 他径直的坐在柳心怡对面,看着满脸娇羞之色的人再次说道:“我不希望你再向简小姐透露有关我的不实信息!我可以一再的包容你,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你所求之物我给不了,我不想再和你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介意毁约。” 男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冰冷。 原本嘴角含笑的柳心怡突然怔住,目光里头有着掩盖不住的震惊之色,隔了好半晌才木讷的开口。 “你……是在警告我?” “可以这么想。” 宋景安这一次没有在模棱两可,反而大大方方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每一次想要给她留些颜面,只会引来更过分的行为。 他不愿意再一次次解释,也想要尽可能的避免所有纠缠与麻烦。 男人的这句话,似是压垮柳心怡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放在午餐盒上的手逐渐变得僵硬苍白,隔了好半晌,悠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为了她,甚至不惜毁了当初对姐姐的承诺吗?” 提起宋景安心中的白月光,男人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虽说只是一瞬间,但依旧情绪上还是发生了改变。 柳心怡的头全程垂着,没有人能够看到她藏在下面的怨毒目光。 宋景安垂放在两旁的手紧紧地握起拳,隔了好半晌才声音嘶哑。 “我们终究要往前看,总不能一辈子为死人而活,我是对不起你姐姐,我已经没办法再弥补她,只能将全部的悔恨弥补在柳家身上,这是我为她能做的唯一。” “呵!这样说难道不觉得心虚吗?我姐姐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沈绾棠害死的!可你现在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和他有着一模一样脸的人!” 提起五年前的事,宋景安的神色终于一变。 本就精致如希腊雕塑的面容,线条分明又凌厉,此刻却布上一层阴霾。 “你明知道,当年你姐姐的死和棠棠无关!她是被人陷害的,也是含冤入狱的!更是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 男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垂放在两旁的手掌,紧紧的握起拳头。 五年前的事一直是他心底的痛,也是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一幕。 哪怕眼前的人是柳心怡,哪怕也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 她主动提起,依旧还是会引来怒火。 男人的声音不小,即便是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外的助理也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外面只能隐约听见里面二人的争吵声,却无法清晰的听到内容。 看来自家总裁这一次当真是被气到了,否则也不会如此愤怒至极。 柳心怡自然也感受到了男人的愤怒,有些错愕的抬起头,红着眼眶,泪眼婆娑着。 “可真的就能确定当年看到的证据是真的吗?人死不能复生,我姐姐的死是千真万确,可沈绾棠却是发生车祸!这五年的时间里,没有再发现第二个嫌疑人,为什么我不能怨她,恨她?” 腥红的目光里全是充满恶毒的憎恨。 宋景安瞳孔一缩,震惊的望着她。 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这五年,柳心怡从未表现出对沈绾棠的恨意,却不曾想她居然一直在怨恨着。 甚至……怨恨了这么多年! “既然你一直不曾相信,为何如今才表现出来?这五年明明你有很多时候可以与我说明。” 宋景安声音低沉,幽深的眸光里闪烁着冷光。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柳心怡的心头狠狠一颤。 尤其是刚刚对方说的那番话,才让她气急攻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可事已至此,是没办法轻易搪塞过去的。 只能找其他理由与借口! 只见柳心怡深吸一口气,眼底勾起到无奈的苦笑:“沈绾棠已经死了,我没办法再去怨恨一个死人!但也不代表可以接受和他有着一模一样脸的简初晚!虽然我知道她们二人并无任何关系,但是每一次看到那张脸,我都会想起被害死的姐姐!” 这个理由,足以让任何人相信。 这是血债,必须血偿。 现在没有明了的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的沈绾棠是无辜的,更是没有找到第二个嫌疑人。 即便是宋景安,此刻也没办法再继续职指责柳心怡。 这次过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警告她,不要再对自己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也顺便警告她,不要再处处针对简初晚,从中作梗自己和对方的关系。 可现在…… 显然没办法,再像刚刚那样语气冰冷了! 宋景安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睁开眼眸时,眼中却是一片清冷。 “好!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棠棠是无辜的,那么我愿意用余生去调查当年的真相!哪怕用再多的人力物力,再久的时间我也不会放弃。” 说完这番话,便再也没有去看柳心怡一眼,而是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开。 可是就在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突然停顿了一下脚步。 侧过头露出刀削般的下划线:“但不要忘了我找你来的第二个目的,从今往后,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对拜,更不要以我未婚妻身份自居!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但你我之间觉悟那种可能。” 砰! 紧随其后的,便是重重的关门声音。 “啊——” 响彻天际的凄厉声从身后的办公室中传出,紧随其后就是一阵打砸的声音。 可宋景安离开的脚步却并未有任何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