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外。 简初晚看着头顶亮着的灯,刺的一双眼恍惚朦胧。 柳心怡白裙上的血红,让她慌了神。 虽说不喜她和宋景安,但孩子却是无辜的,可明明没有动手推过她,为何会突然倒地不起,导致大出血。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柳心怡是想要用腹中孩子来诬陷自己? 想到这,简初晚的脸色格外难看。 是一个多么不负责任的人,才能做出这种选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只见宋景安带着人急匆匆赶来。 男人的身上风尘仆仆,可见是得知消息就立马赶来了。 他在看到站在急救室外的简初晚时,瞳孔不由得陡然一缩。 “你怎么会在这?” 几次想要相见,却次次被拒绝。 宋景安都极难见到的人,为何柳心怡出了事,简初晚会在医院。 难道…… 刚刚是她们发生了冲突?这才造成柳心怡大出血? 男人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目光全是深邃。 简初晚面无表情的看向眼前人,过了好半晌后才嗤笑一声。 “宋总的演技当真不错!对于我为何在此,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宋景安眉头紧锁,眉眼间有着罕见的怒意,他抬眸看向眼前人。 “我知道简小姐讨厌我,但心怡现在是名孕妇,哪怕有怨有恨,朝我来就好!何必对她下手?” 柳心怡肚子里怀了孩子,更是一心想要通过孩子和自己捆绑。 她最是在意,也最是小心翼翼。 可原本应该安然在医院观察的柳心怡,为何好端端的大出血? 这是一件不得不值得深思的事。 难道…… 是简初晚做的吗? 简初晚看着男人那紧锁的眉头,不由得嘲弄的勾起唇角,眼中却是一片冷意。 “宋总的演技真好,不知道的还真就被你给骗了!把我家地址告诉给柳心怡,不就是想让我帮她诊脉么?可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对妇科不精通,有需要就去医院!” “结果你们倒好,到我家门口碰瓷!真是一群无赖。” 简初晚认定,这一切都是宋景安和柳心怡的计划。 两人互相配合,将碰瓷的戏码演绎的极好。 现在更是直接给她扣上一个害人性命的罪名,真是好狠的心啊! 甚至不惜以亲生骨肉为代价! 在简初晚的心里,早已将这两人贬低到尘埃。 宋景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眼中全是疑惑。 柳心怡居然跑去了简初晚的公寓楼下?所以这才发生意外大出血? 原本打算细问,可一直紧闭的急救室大门赫然被推开。 主治医生从里走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 中年男人意味深长的看向宋景安:“我之前就说过胎相不稳,怎么还让孕妇一个人出了意外?孩子虽然保下了,但是现在很虚弱!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 说完这话,眼神不经意的看了眼简初晚的方向。 “急救中心接到电话时,说是有人恶意殴打孕妇!你身为孩子的父亲,还是要帮母子俩讨回个公道,该报警就报警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后则是护士们推着柳心怡从急救室出来。 女人瘦瘦小小的一只躺在推车上,脸色格外的苍白。 宋景安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头狠狠一颤。 他连忙走上前,神色复杂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柳心怡。 “她现在怎么样了?” “麻药还没过,大概一小时后才会醒!这位先生你先让一让,我们先把孕妇送到病房。” 小护士催促着,直到宋景安让开路,才推着柳心怡离开。 安静的廊道,只剩下宋景安和简初晚两人。 男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这一刻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柔情似水,反而是深不见底的古潭。 “简小姐,难道您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给你解释什么?我刚刚已经报了警,既然有人说我恶意殴打孕妇,我也反告你们故意碰瓷!” 简初晚声音格外冰冷,缓缓的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柳心怡大出血导致胎相不稳,这并不是她想见到的结果。 哪怕双方的关系不好,但也没想过去害任何人。 可如果对方故意站在弱者的角度来对自己道德绑架,那也是万万不能够的。 宋景安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全是冰冷。 他垂放在两旁的手紧紧握起拳头,示意身旁的助理先去病房,自己则是留下等待着警察。 没多久,警察就到了。 大体确认事情经过,便将二人同时带到警局,在这期间也联系上了小区物业,和早上刚好看到过程的居民。 等到所有人聚集在警局后,负责调节的警官才神色凝重的看像简初晚。 “现在有多名群众指证是你将孕妇推,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人不是我推的!是她恶意碰瓷。” 简初晚面不改色,并未因为无一人支持自己而心慌。 毕竟,大家相信的都是亲眼看到的。 可因为视觉上的偏差,难道就可以让自己认罪? 没有做过的事,谁都没办法让她承认。 此刻宋景安的眉头已经紧紧的锁在一起,眼下的情况,无论是围观群众还是助理刚刚传达回苏醒后的柳心怡言论。 无一例外都指向了简初晚,真的是她推的人吗? 可又是为了什么? 然而就在简初晚不肯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时,身旁富有正义感的群众却第一个不同意。 “你这丫头怎么还睁眼说瞎话?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是你推的,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那名孕妇就是想让你帮她诊脉,不帮忙就算了!何必还要把人推倒?” “那流的血呀,真是吓坏老婆子我了!” “警察小哥,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起来!现在想想她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我们就觉得怕。”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例外将简初晚绑在了道德的审讯台上。 情况于她来说,真的很不妙。 简初晚嗤笑的看向众人:“口口声声说人是我推的,敢为你们的言论负法律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