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的司机差点笑出声来,见戴着面具的洛九霄黑眸冷冷看他,正经道:“莫总已经先走了。” 桑沐亭讶然,“什么时候走的?” 这么快?莫景是会瞬间转移的魔法吗? 她看一眼洛九霄,应该是他来了,莫景觉得她有人照顾了,就走人了。 洛九霄看她那傻样,觉得如果她生的孩子也遗传她那么傻,那就糟糕了。 但她是不会跟他生孩子的。 洛九霄黑眸一沉,揽住她的肩膀,“走了,傻瓜。” “好好的干嘛骂人?” 不想扶她就别来扶嘛,还发脾气,哼,桑沐亭心里嘀咕,觉得自己可以站稳了,拨开他的手,板着脸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洛九霄又好气又好笑,紧紧跟在她身后,就怕她突然摔倒了,被人看到,那真是丢人现眼。 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下来,洛九霄看她一眼,嫌弃,“喝那么多酒,都是酒味。” 桑沐亭吸吸鼻子,冷笑一声,转脸看他,回击,“你不也一身酒味,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我酒量好,不会喝了两杯红酒就摇摇晃晃了。” 桑沐亭脱口而出,“谁说我只喝了两杯红酒?” 洛九霄觉得好笑地看她,“那你喝了几杯?” 心里又骂了她一句“小傻瓜”。 不过是可爱的小傻瓜。 桑沐亭一噎。 这时电梯门开了,为了证明她没摇摇晃晃,她一脸凛然起步走进去。 估计起步太猛了,脑子一阵晕眩,身子往一侧微微一歪。 洛九霄吓一跳,赶紧一个箭步上去扶住她。 晕眩只是一瞬,桑沐亭脑子清醒过来,想要挣脱他,“别碰我,我能走。” “逞什么强?” 洛九霄用力地揽她进怀里,推着她进电梯。 有个宽阔的怀抱的确舒服很多,桑沐亭不挣扎了,觉得他本就是她老公,她依靠他天经地义,不依靠白不依靠。 洛九霄见她像只猫咪似地温顺了,很受用,半抱半推着她回到家中。 进了卧室,桑沐亭不知道是不是安心了,神经松下来,酒劲就猛地冲上脑,神智恍惚起来。 “不行,我,我要先洗澡。” 见她要往浴室的方向走,洛九霄横抱起她,“洗什么澡,走都走不稳了,不要摔在浴室里了。” 桑沐亭睁大杏眸看他,忍不住伸手摸一下他如刀削的立体下巴,嘻嘻笑道:“洛九霄,你和莫总站一块时,有没有人说你们长得挺像的。” 洛九霄一听她说这话,就知道她脑子不清醒了。 清醒时她是绝对不敢跟他说这种话的。 把她放上床,他想帮她换睡衣。 桑沐亭一手抓住身上的衣服,瞪他一眼,“洛九霄,你休想。” 洛九霄本来就没想,但看她像只炸毛的小猫,轻笑一声,逗她,“我如果想,你能怎么样?你现在有力气跑到我卧室里关起门来吗?” 桑沐亭被挑衅了,噘着粉唇瞪他,觉得那张银面具不顺眼,伸手过去,“我把你的面具扯下来,哼哼。” 你敢威胁我,那我也威胁你。 洛九霄心头一紧,黑眸一缩,越发幽深,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就看她敢不敢碰他的面具。 如果她敢扯下来,那他就给她看他的真面目。 桑沐亭果然是脑子恍惚了,以为他不吭声是怕了,娇笑起来,“哈,怕了吧。以后你再惹我不高兴,我就扯你的面具,看你还敢不敢惹我。” 见她那只手垂下来了,洛九霄嘴角一抹嘲,“你想看我的脸,那就扯啊,我不拦你。” 他都这么挑衅了,可她哼一声,闭上眼睛,歪头睡了。 洛九霄呆眼。 轻轻捏捏她的脸,“桑沐亭?” 桑沐亭嘤咛一声,用手拨他的手,当他是蚊子似的,继续睡。 洛九霄哭笑不得,倾向贴近她,“真没出息,虚张声势。” 心血来潮,他扯掉银面具露出俊脸,脸贴着她的脸蹭蹭,可她好像睡死了,没有反应。 洛九霄觉得无趣,轻轻刮下她挺翘的鼻子,起身,帮她盖上被子,手里拿着面具,走出卧室。 洗了个澡出来,他拿起手机看到王立明发来微信,说莫氏财团总部有事需要他回去处理,要订什么时间的机票。 洛九霄回复:【明天上午。】 这次回莫氏财团总部估计要几天,他得跟这边的总裁办说一声,拿起手机正想给白秘书发信息,顿了顿,以莫景的号给桑沐亭发短信, 【桑秘书,我明天出差几天。】 以后莫景的事不如多让她来做,多试探一下她究竟对不戴面具的他是什么感觉。 或者接触多了,她是不是真的能守住对洛九霄的忠诚。 洛九霄知道自己很别扭,可洛老爷子说桑沐亭会对长得帅的莫景动心,让他不爽了。 虽然洛九霄和莫景是同一个人,可哪个男人会希望女人爱上的是他的外表,而不是他的内心和灵魂。 …… 次日一早,桑沐亭是自然醒的,想到她昨晚没有设闹钟,不知道有没有起晚了,她赶紧找手机看时间。 她在床尾凳上找到皮包,在皮包里找到了手机,点开屏幕看到没起晚,甚至还早起了半个小时,松口气。 看到有条短信,点开看,是莫景的手机号码发来的。 她喃喃自语,“莫总干嘛跟我说他要去出差几天,这种事不是应该跟白秘书说吗?” “可能是没联系上白秘书,叫我跟白秘书说吧。” 桑沐亭不再琢磨,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然后在腾腾热水沐浴下,她脑子清醒过来,想起了昨晚的种种。 妈呀,昨晚她竟然威胁洛九霄说要扯掉他的面具。 幸好她没有真动手。 桑沐亭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 她努力想洛九霄当时是什么反应,但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来。 她估计他应该是气鼓彭地走了吧。 或者是真怕她扯掉他的面具,碰都不敢碰她,就赶紧跑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在浴室里咯咯笑起来。 不过,她也只有酒精壮胆,脑子糊涂的情况下才敢挑衅他,平常可不敢。 也不敢再有下次了,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洛九霄那么爱咬人。 那是他的伤痛,她真不该去戳。 走出卧室,看到洛九霄在厨房里做早餐,她很意外,“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面具下的黑眸睨她一眼,“有人威胁要扯掉我的面具,睡不着。” 洛九霄说着,将煎好的鸡蛋拿到餐桌上。 桑沐亭脸一僵,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来,这是记恨了一个晚上吧。 她看一眼桌上的牛奶、烤吐司和煎鸡蛋,狐疑里面会不会放了泻药来报复她。 他那么早起来做早餐,就挺可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