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看桑沐亭一眼，以为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言。 这辆车的司机第一次载到桑沐亭，透过内视镜看了两眼，觉得夫人不知道莫总就是洛总，像个小员工面对大老板一样的拘谨，还挺有趣的。 莫景敏锐地察觉到了司机的举动，不悦道：“好好开车。” 司机惊吓，应道：“是，莫总。” 桑沐亭觉得莫名其妙，司机明明有好好开车，莫总发什么火？ 到了餐馆，桑沐亭才知道表姐和她的上司王恭玉也来了，很高兴，因为她第一次参加商务饭局，还是有些紧张的。 桑沐亭初次和王恭玉照面，等致胜的冯总和莫景寒暄了几句，她才找机会到王恭玉跟前说道：“王总，我是桑沐亭，很感谢您推荐我进大洋银行。” 王恭玉很惊诧莫景把洛九霄的老婆叫来参加商务饭局，但她是老油条了，不动声色，微笑道：“不用客气，您那么优秀，能成为我们大洋银行的一员，是大洋银行的荣幸。” 虽然年纪比桑沐亭大，职务也高，王恭玉还是用了敬语，毕竟桑沐亭可是洛九霄的老婆，不是她能摆架子的。 桑沐亭明白王恭玉是因为洛九霄才给的她面子，并不恃宠而娇，依然恭谨，“王总过奖了，我会好好工作，努力提升自己，不辜负莫总和王总的期望。” 王恭玉很满意桑沐亭谦虚的态度，很庆幸她推荐了桑沐亭进大洋银行。 当初她会选择推荐桑沐亭，一方面是桑沐亭精通几门外语，打工经历丰富，不是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比的，另一方面是给李晓雯一个面子。 桑沐亭是洛九霄的老婆，是意外之喜。 莫景见桑沐亭和王恭玉的互动，也很满意她不骄不躁的态度，觉得自己这个丈夫也长脸了。 虽然这里没人知道他是桑沐亭的丈夫，他只能自己心里暗爽。 心里很不爽的是白晓安。 她很不明白王恭玉堂堂一个信贷部副总经理为什么对桑沐亭一个新进小秘书这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尊敬。 因为桑沐亭是莫总的秘书，王恭玉才特别优待，那怎么不见她对她用过“您”字，也不见夸赞过她优秀。 白晓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她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她悄悄打量桑沐亭、王恭玉和李晓雯，心想难道桑沐亭是王恭玉特意安排到莫总身边的内线。 她知道大集团高管之间竞争，是会玩这种伎俩的，因为她也曾被某个高管拉拢过，但她自己就有野心，又觉得她已经是莫景的第一秘书，不需要讨好别的高管，讨好莫景这个大老板就行。 落座的时候，莫景示意桑沐亭坐到他身边，她勉为其难地坐下。 莫景另一边自然是冯总，方便两个人老总说话。 李晓雯过来坐到桑沐亭另一边，缓解了她坐在莫景身边的拘谨。 上菜上酒。 桑沐亭任由服务员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既然来参加商务饭局，一点酒都不沾那是不行的，她至少得喝一杯。 还好是红酒，不是白酒。 看来莫景不是那种嗜酒、崇尚酒桌文化的人。 莫景看她没有找借口拒绝喝酒，眉梢微微一紧，但想到她说过量力而为，应该不会多喝。 冯总和莫景敬了酒，又和王恭玉敬了酒，然后看向桑沐亭，“桑秘书，你是新来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来，我敬你一杯。” 作为成功的生意人，冯总很擅长观察，见莫景不仅将桑沐亭安排在他身旁坐，还时不时看她一眼，似乎很重视她。 冯总作为男人，不得不猜测莫景有可能喜欢这个年轻漂亮的秘书，而且是特别喜欢。 因为白晓安也长得好看，但以往的商务饭局，莫景从不让她坐在身旁，都是任由她积极地去应酬。 主动敬酒，表示看得起你，冯总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注意到莫景微微蹙眉。 莫景不好帮桑沐亭拒绝，以为她会自己找借口拒绝，因为他提前跟她说了可以不用喝酒。 李晓雯也有些担心地看着桑沐亭，想着要不帮她解围。 但桑沐亭拿起酒杯起身，笑吟吟地和冯总碰杯，“谢谢冯总，冯总太客气了，是我敬您才是，只是我酒量不好，希望您谅解。” 冯总瞥一眼莫景微沉的脸，笑道：“酒量不好啊，那你随意，我干了。” 见冯总真的干了一杯红酒，桑沭亭哪好意思随意喝一口，也干了一杯。 毕竟对方是老总，主动敬酒她还是要给足面子的。 坐下来，她余光看到莫景黑眸冷沉看她，心里一咯噔，心想她哪里不对了，跟冯总说的那句话不对？ 她低声道：“莫总，我量力而为。” “嗯，你知道就好。” 莫景说着别开目光。 希望喝了这一杯，她真的量力而为，不会再喝了。 但服务员过来添酒，桑沐亭没拒绝。 因为她觉得酒杯是空的，不太好看，偶尔还是得抿一小口意思一下。 冯总那边，助理凑近他，“冯总，您知道桑秘书是洛氏总裁洛九霄的老婆吧？” 还好冯总定力够，没有出现夸张的反应。 他低声问助理，“真的？” “今天洛家兄弟俩的新闻出来，我看到有网民扒出来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冯总也看到了那个新闻，但他没有看网民的评论。 如果桑秘书真是洛九霄的老婆，怎么会在莫景身边当秘书，而且莫景对待她的举动和眼神怎么有点暧昧。 冯总不知该相信什么了。 但接下来肯定是不敢再套近乎了，总觉得如果是三角关系，那就太复杂了，他可不能牵扯进去。 无论是洛九霄还是莫景，他都要打好关系，才能做好生意。 他怕他的副总也跟着敬酒，叮嘱助理提醒副总。 助理连忙给李副总发微信提醒。 致胜的副总坐在王恭玉和白晓安之间，和他们边聊边喝边吃，见自家总裁敬了桑沐亭酒，也想敬一杯来着，看到消息，庆幸自己行动没有那么快。 白晓安看到冯总主动给桑沐亭敬酒不爽，看到莫景时不时看一眼桑沐亭更不爽，开口道： “桑秘书，你和冯总喝了一杯，那也和李总喝一杯吧。” 那语气，就像前辈指点后辈，领导指示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