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芸宁,你想干什么?”桑沐亭大叫。 只见金芸宁一刀朝她刺过来。 桑沐亭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金芸宁痛得尖叫一声“啊”,刀就掉到了桑沐亭的大腿上,锋利的尖头刮破了她的牛仔裤。 幸好这件牛仔裤够厚,如果她穿的是裙子,可能就会刮到肉了。 连忙拿起小刀,桑沐亭恶狠狠地冲着金芸宁喊道:“你疯了!” 金芸宁愣一下,似乎被桑沐亭喝斥清醒过来,眼中带着惊恐看一眼小刀。 然而出乎桑沐亭的意料,金芸宁转眼就凶狠道:“桑沐亭,你要是敢伤我,洛九霄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桑沐亭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明明是她持刀想伤她,她自卫成功了,却反被她咬一口。 “金芸宁,是你想伤我,这刀是你的。” “可是现在刀在你手里。” “你这个疯婆子。” 桑沐亭骂了一句,拿着刀,转身开门要下车。 金芸宁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桑沐亭,你要是不跟九霄离婚,我就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我听桑倩说了,她生日那天邀请九霄去做客,九霄喝醉了在书房里休息,你趁机进去把门锁上勾引他,你还吃了药,九霄仁慈帮你,你就逼他娶你。你这个无耻的女人。” 桑沐亭不意外桑倩颠倒是非黑白,但意外金芸宁那么蠢,被桑倩忽悠,牵着鼻子走。 “金芸宁,你这些话最好跟洛九霄说,他会告诉你蠢得不可救药。” “你这个狐狸精把九霄迷惑住了,九霄哪听我的话,我要刮花你的脸,看你怎么迷惑九霄。” 原来这就是金芸宁的目的。 不仅刁蛮任性,还没脑子,也不想想,如果她真伤了她,是要负法律后果的。 “金芸宁,你喝醉了,看在洛九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喝醉了,不能开车,我打电话叫洛九霄下来送你。” “你不许叫洛九霄下来,我要你跟他离婚。”金芸宁叫嚷。 桑沐亭不理她,用力推她回她的车座,迅速开车门下车。 她给洛九霄打电话,见金芸宁乖乖坐在车里,没有开车走,只是瞪着她,松了口气。 还有比她更心慈手软的人吗? 金芸宁持刀想毁她的脸,她还看在洛九霄的面子上,担心她酒醉驾车出事。 可桑沐亭的父母就是因为车祸,一个永远再也见不到了,一个至今沉睡不醒,所以她没法狠心看着金芸宁酒醉驾车去送死,或是害死别人。 洛九霄很快就接通,低低沉沉的一声“喂”。 “金芸宁喝醉了还自己开车,你到小区大门口来吧。” 简单的一句话,但桑沐亭想洛九霄一听到是金芸宁,肯定马上过来,不会管具体是什么事。 果然,洛九霄道:“我现在过去。” 桑沐亭和金芸宁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内,你瞪着我,我盯着你。 桑沐亭确定金芸宁是醉了,因为她的眼神越来越迷茫。 这个样子还能顺利地开车到这里,金芸宁真是命大,但也非常可恶,桑沐亭真想扇她几耳光。 洛九霄从小区走出来,穿着黑T恤和深蓝牛仔裤,休闲简便的服饰也掩饰不住的矜贵清冷气质,银面具下的黑眸微沉。 “怎么回事?”他问桑沐亭。 看到她手里有把小刀,又问:“你怎么拿着这个?” 桑沐亭正要解释,金芸宁已经从车上迅速下来,冲洛九霄喊道:“九霄,她拿刀刺我。” 桑沐亭整个人错愕,合着金芸宁没醉呢,还知道恶人先告状,污蔑她。 冷笑一声,她回击,“金芸宁,我说看你鼻子怎么这么长呢,原来是你撒谎成性。” 洛九霄眼神复杂地看一眼桑沐亭,害得她心里一咯噔,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盯着金芸宁,“你喝酒了还敢开车,你不要命了?” 金芸宁抓住他的手臂,娇生娇气地说:“我就是气不过她害你,所以才开车过来帮你教训她。九霄,她害你,你怎么还娶她?她还和别的男人有染,你赶紧和她离婚吧。” “你胡说什么?走,我送你回家。” 说着,洛九霄拉着金芸宁往车上走。 打开车门,他把金芸宁推进副驾,扣上安全带,然后上半身从车里出来,对桑沐亭说道: “我送她回家,你回家吧。” 桑沐亭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丈夫对别的女人那么关心,而她还不能因此表现出吃醋的样子。 但这就是她和洛九霄的关系,是夫妻,但又不是夫妻。 她走过去,将小刀放在车头上,“金芸宁,还给你,你最好扔了,不要再拿出来,别伤不了别人,反而伤了自己。” 金芸宁狡辩,“这不是我的,是你的,是你要伤我。” 洛九霄冷声道:“金芸宁,你够了,我认得这是你的小刀。” 金芸宁心虚地看他一眼,低下了头,撅嘴装委屈。 桑沐亭恍然大悟。 怪不得金芸宁污蔑她拿刀行凶,洛九霄没责备她,原来知道这是金芸宁的刀,知道她说谎。 洛九霄看桑沐亭,“她喝醉了,等她醒了,我会教训她的,也会叫金锐之教训她,叫她跟你道歉。” 桑沐亭无所谓地耸肩膀,“道歉倒不用,如果她再对我动手,我自卫伤了她,你们不怪我就行。” 洛九霄黑眸深深沉沉地看她,“是她咎由自取,怎么会怪你。” 桑沐亭讶然,轻笑一声,“你还挺公正的嘛。” 洛九霄疑惑地看她一眼,总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有什么深意,但金芸宁在催他,他没再多想,上驾驶座,开车走了。 路上开车,他越琢磨越觉得桑沐亭那句话有深意,好像她一直觉得他不公正。 他心情很不好起来,心想他什么时候不公正了,让她这样认为。 金芸宁见他薄唇抿得紧紧的,显得心情很糟糕,心虚道:“九霄,我真的没有想伤她,我就是气她害你,所以拿刀吓唬吓唬她。” 洛九霄冷冷冰冰的,“金芸宁,你再这么任性,迟早会把你给害了。” “才不会呢,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洛九霄黑眸顿时覆上一层阴霾,脑中闪过一片火海。 金芸宁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火灾那天,你在客厅里睡着了,如果不是我在外面不停地叫你‘哥哥,着火了,快跑,哥哥,着火了,快跑’,你不会醒,也不会跑出别墅,就算不会被烧死,也一定会真的毁容。” “你说过的,没有我,就没有你,所以如果我出事了,你也不会活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