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爷子看到这条信息,很高兴,【好啊,老头子我现在就嘴馋了】 【时间过得好慢,今天才周一啊。】 桑沐亭在车上就笑出声来,引得刚把车停好的司机透过内视镜看了她一眼。 【老大爷,我到单位了,要去上班了,我们周六见。】 “腾云驾雾”:【好,周六见,木木。】 桑沐亭下车,朝供员工进出的侧门走去。 “沐亭。” 听到叫唤声,桑沐亭一愣。 那个声音挺熟悉的,好像是陈明浩。 她转身去看,果然是陈明浩,仅离她三四步远,一身笔挺黑色西装,更显文雅端正。 “早上好,这么早就来上班了。”陈明浩走近她,微笑道。 桑沐亭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不早了。你怎么在这?” “我在斜对面那栋大厦上班,建筑公司当工程师。”陈明浩抬手指了指。 前两天听她说在大洋银行上班,他今天就特意一大早在这里守候,幸好等到了她。 那天她对他冷淡,肯定还在为五年前他父母羞辱她的事生气,他好不容易再和她相遇,希望能好好跟她道歉,解开这个多年的心结。 当年他很喜欢她,想着等她也考上大学,就和她告白,没想到她家里会发生巨大的变故,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没想到父母会突然对她态度恶劣,而他太年轻,不敢反抗父母,没能保护她,这四五年来他一直很懊悔。 桑沐亭看一眼对面大厦,微微颌首。 她在那栋大厦一楼咖啡馆打工一年,从没遇见过陈明浩,真是有意思。 还好没遇见,要是遇见了,她不想看到他,说不定会辞职,去找别的工作,不一定能遇到像荣妮那么好的老板。 “我要去上班了。” 桑沐亭转身要走,陈明浩连忙叫住她,“沐亭,我为当年的事郑重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当年让你受委屈了。” 桑沐亭嘴角闪过一丝讥笑,转身直视他,“陈明浩,你不觉得这个道歉来得太迟了吗?” 虽说高中毕业后她没再和任何高中同学来往,但如果他真有心跟她道歉,一定能找得到她。 他肯定能查得到她去了那个大学。 而且,他是知道她母亲在哪个医院就医的。 陈明浩看出了桑沐亭杏眸中隐约的鄙夷和不屑,难堪地垂下眼睛,同时心口刺痛。 现在他要为当年的年少无知和懦弱付出代价。 自从那天晚上遇见桑沐亭,发现她褪去青涩,添了女性的妩媚,更显美丽动人,深埋在他心深处对她的爱意便如波涛汹涌,收不住。 虽然她已经结婚,而且丈夫还是富可敌国的洛氏集团总裁洛九霄,但他还是很想将他的爱意告诉她。 这之前,他必须取得她的原谅。 洛九霄因为火灾毁容,常年戴着面具,且传闻他冷酷暴戾,那方面还不行,桑沐亭不可能喜欢这样的人。 她嫁给洛九霄,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她母亲是植物人,需要一直住在洛氏医院,也许她拿她的终身幸福和洛九霄做了交易。 陈明浩心中涌出深切的怜悯,更加懊恼当年自己为什么不能勇敢一些。 他抬眸看她,“沐亭,对不起,我是真心的。不管你希望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我都会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接受你的道歉。虽然我觉得更应该向我道歉的是你的父母,但我想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向我道歉的。这件事就过去了,你不需要再提了。” 说完,桑沐亭转身走人。 她的人生还有更该打的仗等着她,没时间和精力放在陈明浩和他的父母身上。 陈明浩一脸沮丧失落,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朝对面的大厦走去。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号码66666。 这是洛九霄不戴面具成为莫景时的专车。 他俊美的脸庞很冷,透过车窗清楚地看到了桑沐亭和陈明浩见面的全过程。 他攥紧了手中的银面具,冷哼一声。 很好,桑沐亭不再住在陈明浩家附近的那个房子又如何,他俩工作地点离得那么近,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不知道桑沐亭跟陈明浩说了什么,他才会那副失了魂的鬼样子,应该是桑沐亭还没原谅他吧。 迟早都会原谅的,毕竟她心里有他。 只要陈明浩多道歉几次,她就会心软,女人不就是这样,想要心爱的男人多哄哄。 一年后,桑沐亭提出离婚,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莫景脑海里闪过了那张陈明浩俯身要亲桑沐亭的照片,幽深的黑眸爆出阴鸷之色。 “去洛氏。” 司机眼中闪过诧异,但除了听从指示,不会问原因,“是,莫总。” 车子往前开动。 这时,手机响,见是白晓安来电,莫景才想起来今天安排了莫氏财团的工作会议。 他接通。 白晓安道:“莫总,法国伯格集团的伯格女士刚到了。跟您确认一下,会议是九点钟开始。” “知道了,我也到了。” 莫景刚想挂断电话,手指一顿,“叫桑沐亭也参加会议。” 白晓安一秒的沉默,“是,莫总。” “回大洋银行。”莫景对司机说。 “是,莫总。” 黑色宾利掉头。 …… 桑沐亭站在白晓安办公桌旁,等她和莫总通完电话,跟她报告: “白秘书,那个项目我已经整理录入系统完毕。” 白晓安不说话,微缩着眼眶打量桑沐亭。 桑沐亭今天穿了G牌蓝白色职业裙装,乌黑浓密的长发往后扎成低丸子头,修长皙白的脖子戴着条T牌的项链,干练中带着一抹柔美气质。 又是一身的名牌。 桑沐亭一个新进员工,哪来的那么多钱买一套又一套品牌? 难道真如营业部的传言,桑沐亭穿戴的是高仿? 白晓安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桑沐亭看出白晓安眼神中的不善,压住情绪,“白秘书,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回座位了。” “啊,九点和法国伯格集团的会议,莫总叫你参加。”白晓安冷淡道。 桑沐亭点头,“我需要做笔录?” 白晓安低头看桌上的文件,“莫总只交代要你参加,没说要你干什么,你看着办吧。” 桑沐亭微微蹙眉。 这什么话?她能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吗? 不过,她不和白晓安多话,觉得她到时认真听取会议内容,随机应变,也会做好笔录,以防莫景需要。 作为秘书,做会议笔录本就是工作职责之一。 她转身走人,突然就听到身后白晓安道:“啊,太多秘书参加会议不太好,所以就你和我参加,莫总的茶水由你负责。” 桑沐亭站住,眉头皱紧。 如果她负责给莫总倒茶水的话,那怎么听取会议内容和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