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爷子一脸正经地把话说完,洛九霄黑眸一凝,轻笑出声来。 “老爷子,您来真的?不是在逗我?” 祖父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林卫风和金锐之是什么人,能看得上桑倩? 更何况桑倩还是洛嘉峰玩过的女人。 洛老爷子板起脸,“怎么,桑倩配不上你那些朋友吗?” “是您的意思,还是桑家的意思?该不会是张玉嘉和洛嘉峰母子俩的意思吧?” “是我的意思,桑家压根不知道我有这个意思,你继母和弟弟更是没提过一句。” 见祖父来真的,洛九霄嘴角泛起一丝讥笑,“桑倩和洛嘉峰才是最相配的,您怎么就不考虑呢?桑倩更想嫁进洛家吧。” 洛老爷子沉默了。 洛九霄看在眼里,如墨眼眸透出一抹嘲。 桑建杰一家算计他和桑沐亭,不就是为了桑倩摆脱他,想嫁给洛嘉峰,老爷子却把她推给别人,桑建杰一家能乐意? 这家子这些年挖空心思讨好老爷子,非常有成效,精明的老爷子被糊弄得脑子都不太灵光了。 洛老爷子看洛九霄面具下面嘲讽的眼神,气恼长孙老跟他作对,“你不喜欢你继母和弟弟,我能理解,但也不能什么事都赖在他们身上。嘉峰和桑倩不是你想的那样,嘉峰说了,对桑倩没那个意思,那我怎么还让嘉峰娶她。” 绕着这个问题说来说去毫无意义,洛九霄不想再浪费口舌,一针见血道: “还是林卫风跟我说桑倩和洛嘉峰勾搭在一块的,他不可能喜欢桑倩,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洛老爷子愕然。 洛九霄打开饭盒,“您那么早起来,吃早餐没,这包子不错,您尝尝。” 洛老爷子看一眼,一愣,觉得怎么样子看起来那么像阿琳做的包子,指着饭盒里的包子问: “哪来的?” “我老婆亲手做的,味道不错,您尝尝看。” 桑沐亭是阿琳的亲孙女,肯定吃过阿琳做的包子,做的像不奇怪,但洛老爷子心情正不好,一点也不想尝。 “特意做来讨好我的吧?哼,做的像又如何,味道肯定没阿琳做的好吃。我不吃。” 祖父闹小孩子脾气,洛九霄无奈,只好将饭盒盖好,递给副驾的张伯, “拿回去,老爷子想吃了,加热了给他吃。” 见洛老爷子只是板着脸,但没吭声,张伯就接了饭盒。 “老爷子,没事我就走了。” 洛老爷子很不耐烦,“滚滚滚。” “您高血压,少吃口味重油腻的东西,保重身体。” 洛九霄轻轻拍拍祖父的肩膀,说完开车门下车。 …… 太阳出来了,车里闷,桑沐亭站在洛九霄的黑色SUV前等他回来。 桑强朝她走过来,“桑沐亭,这是打算和我们断绝关系了?见到我们都不招呼,你爸你妈就是这么教养你的?” 桑沐亭冷眼看他,不吭声,当他是嗡嗡叫的苍蝇。 她这个堂哥不学无术,没考上大学,整天游手好闲,听说桑建杰给他资金创业过几次,但都失败了。 她有好几个月没看见他了,她被桑倩算计那天,不见他踪影,但她相信这件事他肯定有份出谋划策。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需要讨好洛老爷子,他就出现了。 桑沐亭不回他的话,他圆胖的脸就泛起了戾气,语气恶狠,“你算计抢走了我妹妹的婚事,你还摆脸色给我看,小心有报应。” 这话听来真是好笑,桑沐亭面带嘲讽,“你都不怕报应,我怕什么?说我算计了桑倩的婚事,这话你敢在洛九霄面前说吗?” 施害者警告被害者小心报应,真是荒谬至极,也就桑强这个脑子里塞满稻草的人才说得出口。 桑强的恶胆也就敢对着她这个弱女子,在洛九霄面前,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会怂得低声下气,点头哈腰。 桑强眼神阴沉,上前两步,拉近了与桑沐亭的距离。 桑沐亭没有退却,杏眸冰冷盯着桑强,因为洛九霄就在附近,不信他敢对她动手。 当然,如果洛九霄不在,她是不会逞强的,毕竟女人再有勇气,也不得不承认力气绝对没有男人大,逞强是拿鸡蛋碰石头。 她就是狐假虎威。 桑强的确不敢动桑沐亭一根头发,只是过嘴瘾,“啧啧”两声, “嫁进豪门,装起贵妇范了。哼,再怎么装,还是下贱货,连我们家倩倩一根头发都不如。” 桑沐亭领教过桑强嘴巴臭,也不恼,冷声道:“桑倩巴在洛嘉峰身上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自家人做的什么污糟事,他明明很清楚,还能不要脸地污蔑清白的人,果真是没有良知的人以为把别人贬得一文不值,就能抬高自己的价值了。 特意过来损她两句,他的精神世界就飘上天了,纯粹自我满足,像个精神病患者似的。 因为桑沐亭戳破了桑强妄想的泡泡,他恼了,恶声恶气道:“桑沐亭,仗着洛九霄护你,嚣张起来了,你还记得欠我家五千万吗?有本事叫洛九霄帮你还啊。” 桑沐亭惊愕。 “什么五千万?你张口就来,你脑子有病啊?” 是他们一家欠她家才对,良心被狗吃了,颠倒黑白起来。 “哼,我家手里可是有你爸签字的借据的,容不得你抵赖。” 桑强说着这话,斜眼看了下远方,说完,转身就快步走人。 见洛九霄走过来了,他就赶紧溜。 桑沐亭仍处于震惊当中。 她简直不敢相信,桑建杰一家这么狼心狗肺、贪得无厌,还想拿那张伪造的五千万借条搞事。 洛九霄远远看到桑强在桑沐亭跟前和她说话,见他过来了就赶紧走了,不由皱眉。 走到桑沐亭跟前,见她失神的样子,连忙问她,“怎么了,没事吧?桑强跟你说了什么?” 桑沐亭茫然地抬眸看他,眨眼回过神来,本能摇头,“没事,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是她自己的事,和洛九霄无关。 她和洛九霄的契约交易是她嫁给他,解决洛桑两家的婚约,他让她母亲永久得到洛氏医院的医疗服务,没有别的了。 他没有义务帮她解决她和桑建杰一家的纠纷。 洛九霄见她不说,也不逼问她,猜想应该没出什么大事,也许只是和桑强争吵而已。 上了车,桑沐亭左思右想,如果桑建杰敢拿那张伪造的借条来勒索她,这一次她绝对和他上法庭理论。 她转脸看洛九霄,问他,“你能介绍个很厉害的律师给我吗,我有事想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