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一时语塞,也知道沐南枫这在拿他取笑,偏生在这边境地区,事事还都得仰仗着南枫馆周旋,倒也真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如今云鸢已经去了北羌,那本王何时才能够过去?”
沐南枫抬手拿了块桌上的桂花糕抿了一口,似是沉醉于美食的甜美中,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听得萧澜问话,眉峰微蹙,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扫兴二字。
但也是给面子的放下了糕点,拍了拍手,偏头望着萧澜的方向,轻声道。
“殿下莫急,云丫头这才刚刚过去北羌,便就是南枫馆要送人过去怎么着不也得等几日才不引人耳目。况且,北羌王庭的局面刚刚稳定下来,云丫头过去之后拓跋琴怎么安置,老王什么说法,婚礼何时举办都是变数,凡是打探清楚了再行事,方能事半功倍。”
沐南枫微微侧身,支着头,烟紫色的眸子打量着萧澜的方向,甚是无奈的摇着头。
“殿下往日里行事可是深思熟虑,步步为营,我怎么发现一旦牵扯上云丫头,您这毛躁的样子跟个半大小子似的,这毛病可不好。”
萧澜转头轻咳了两声,被沐南枫这半真半假的打趣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风袖和回雪在南枫馆呆了这些日子也算是摸出了些这南枫馆主的性子,此时也不由得低低偷笑了几声,紧张忧虑的气氛倒是一时缓和下来了不少。
拓跋琴接到慕云鸢便离开宛城向着北羌都城行去,慕云鸢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葱葱郁郁的草原,不禁一时感慨。
上一次在草原上策马飞驰,她还是慕家军的冲锋小将,银枪呼啸斩落多少敌军兵将。
时隔多年再一次看到这片草原,她竟然坐在敌国的马车里,作为和亲的王妃背井离乡。
同样的一片草原,不同的心境,看的慕云鸢都有些怔仲叹息。
拓跋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身后马车的情况,见慕云鸢撩开窗帘看了许久,便策马来到了马车旁边,微微倾身眉眼含笑望着车里的慕云鸢。
“过了小十年再见到这片草原感觉如何?你还记得吗?我就是在那边被你抓住的,当时便觉得这个女人好凶,以后长大了肯定没人要。”
拓跋琴边和慕云鸢搭着话,边兴冲冲的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峡谷,说的兴致勃勃,对于自己被俘这件事情竟然毫无芥蒂。
慕云鸢顺着拓跋琴的动作看去,倒也是隐隐有了些印象,但如今想来曾经的光辉岁月更加显得现在处境十分讽刺。
拓跋琴见慕云鸢离开宛城之后就兴致缺缺似是有些不解,但疑惑之间转头看着远方慕家军的军旗迎风飞舞,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明晰,对着慕云鸢温声开口。
“这么多年,你应该也很想念慕家军的同袍吧,眼下咱们回北羌定然会路过双方边界,不然我同你去和慕家军的将士们告个别?也算是全了当年同生共死的情谊。”
慕云鸢轻摇着头,勉强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慕家军知道我作为和亲郡主嫁入北羌,怕是要将我视为永庆之耻,还哪里来的脸面再踏上慕家军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