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放心,便就没想过我会伤心吗?”
萧澜冷然道,一双长眸之间隐隐透着血丝,眼尾发红,似是难以压抑情绪一般起身拂袖离去,出了阁楼。
风袖和回雪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望向了慕云鸢。
慕云鸢望着萧澜愤而离去的背影,心中微痛,垂下眼来也是愁绪万千无可奈何。
沐南枫轻轻碰了碰慕云鸢的手,声音淡淡却清晰。
“男人留下句话拂袖而去,便就是等着你去哄他。若真是甘心放手,是不会多说那句的。说起来也是个嫁过人的,男人的这点小心思还要我教你,不追出去等着老死不相往来吗?”
慕云鸢被沐南枫那副赌气的模样逗笑,在风袖和回雪的注视下起身追了出去。
刚出了阁楼没走两步,便见着萧澜负手而立站在一株梨花树下,背影都透着执拗,肩膀带着细微的难以压抑的轻抖。
香雪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慕云鸢缓步上前,一步一步走近萧澜的身边。
“萧澜,你……”
慕云鸢正想劝说,一滴热泪砸在了慕云鸢的手背上,烫的慕云鸢微楞,抬眸望去萧澜长眸呈着水雾,倔强的抬着头,眉峰紧蹙固执的不肯看向慕云鸢的方向,但大滴的泪珠依旧争先恐后扑簌簌的砸下来。朱唇微抿着隐隐颤动,表情尽是不甘心和委屈。
慕云鸢一时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抬手想给萧澜擦去脸颊的泪痕,可指尖还未等触碰到萧澜的脸,萧澜便猛然一转身狠狠将慕云鸢抱进了怀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能这么轻易的接受?你为什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和拓跋琴去北羌?明明我才是最早和你有婚约的人,明明我才是最早喜欢你的人,明明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凭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
萧澜抱着慕云鸢哽咽着倾诉,声音中的愤怒和不甘震得慕云鸢心里跟着发痛,明明是在质问慕云鸢,可自己却是哭的不能自已的模样。
慕云鸢秀眸含泪,只能轻轻抬起手来回抱住萧澜轻拍着萧澜的后背,让萧澜激动地情绪平复下来。
萧澜将脸埋进慕云鸢的颈窝,哽咽的声音渐小,但依旧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已经等了十年了,难道还要再等一个十年吗?”
慕云鸢听着也是心酸不已,深吸了几口气缓了一阵才温声开口。
“萧澜,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你我之间有缘却无分。我们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有自己的责任,沐南枫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只要我还是端宸郡主,我还是慕云鸢,只要拓跋琴想要找我我便逃无可逃。永庆的皇帝不是一个能够驱除鞑虏震慑外敌的君主,我也不是一个能够只想着儿女私情将黎民苍生置之不顾的人,如果真的因为我北羌和永庆开战,哪怕只是欲加之罪,我也会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所以萧澜我很荣幸能够得到你的喜欢,我也很喜欢你,但把我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