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听得慕云鸢如今性命无忧放下些心来,神色略微暖和冷静了些。
拇指抚摸着食指的骨节,凝眉沉思,负手而立,倒也显出几分担忧忌惮来。
“南枫馆这些年在江湖上风头十足,传说边境数城,便就是飞出一只鸟都得南枫公子点了头。早几年他们倒是也给了咱们许多消息,示好之意极为明显。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平白无故的帮助却不需求同等的回报,同他们合作,本王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稳。”
回雪自然明白萧澜的顾虑,南枫馆做的营生惊世骇俗,但不论是北羌的达官显贵还是永庆的乡绅贵族,都难逃那英雄冢的吸引。
而且传言之中这位南枫公子也是十分的神秘,行事不寻常理,但得罪他的人无一能有好下场。
同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思及边境数城的情况,回雪也不禁凝眉。
“朝廷虽然在宛城也设有衙门,但没有陛下的谕旨官服不好出面搜寻。江湖势力,南枫馆在边境数城几乎垄断,避开他们毫无可能。”
萧澜权衡着与南枫馆交涉的利弊,可转念想到慕云鸢生死未卜,晚找到一天便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事情,只觉得心中一紧,手握成拳下定决心。
“立刻前往宛城找个地方先行落脚,明日休整收拾妥帖了仪容,本王亲自拜访南枫馆主。今夜子时之前,本王的拜帖要送到南枫馆主的案头。”
回雪和风袖闻言凝神,恭敬拱手应了声是,三人上马便向着宛城进发。
慕云鸢已经在南枫馆内住了三日,大致也摸出了些门道,南枫馆虽然看着是个秦楼楚馆,但等级区分极其的森严,尤其是沐南枫莫说是出去接客,便就是每日流水般送上门来的礼物看着也都出自乡绅大户。
世人皆说南枫公子琴艺无双,每半年方才登台献艺一次,平日里想见一面当真是千金难求。
好在这南枫馆内的其他小倌姿容也十分的俊美,生意倒也是一直红火,客源不断。
沐南枫的寝院在南枫馆内是独立的一处院落,几乎与整个南枫馆隔绝起来,每日的膳食布置,馆中事项由一位年近四十的管事孙靖定时前来安排汇报。慕云鸢也接触了几次,算得上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
平素里沐南枫卯时起身洗漱更衣后会在练功房静思练功一个时辰,修的是内功玄法,也不动兵刃,慕云鸢看不出是个什么路数。
但日常生活的行动多数沐南枫都可以自理,也没什么用得上她的地方,洒扫伙计有专门的小厮,除了每日的沐浴更衣布菜,慕云鸢做的最多的事情便就是给沐南枫读他那些所谓仰慕者的情信,还真是男女老少通吃,文笔好赖都有。
读的慕云鸢头皮发麻,他却只是咯咯的笑,烟紫色的眸子无神的望着慕云鸢的方向,依旧美得让人心惊。
若说是有什么束缚,便是只有一样,慕云鸢的活动范围不能出去他的寝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