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沐看着萧澜这激动地样子蹙了蹙眉,连忙上前拉住萧澜的胳膊。
“殿下,你这刚回到豫州,许多事情都还等着你拿主意呢。还有,你让在北羌那边安置的产业,如今也有许多事情都需要你拍板定论。而且不论是宸王还是颜二公子,出现在瑞水村那种地方都不对劲儿,您冷静点就让底下人去处理吧。”
萧澜难得有了慕云鸢的消息,还哪里能坐得住,当下把腰间的私印按在了颜沐的手里。
“豫州的事情你这几年安排的都不错,这次也都你来定就好,除了父皇之事的线索,云鸢的事情就是最紧要的事情,你放心本王会乔装打扮的。”
话毕也不再留给颜沐多说的机会,便疾步小跑了出去,还哪里有平日里沉稳的风度。
颜沐气的直跺脚,看着手里的私印里里外外的转了两圈,精致的容颜上尽是无奈。
“不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吗?老萧家怎么出来这么个情种!”
深深的叹了口气,往书案后面走的工夫方才想起来手里还攥着只鸟,正打算到窗边放飞出去,低头间触及到了鸟儿的正脸顿觉不对。
颜沐心头一惊,匆忙把鸟儿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和那鸟儿大眼瞪小眼的对着看了半天,方才满目的慌乱放下手来自言自语。
“是我看错了吗?这,这好像不是宸王府养的红灵鸟呀。”
着急的抱着鸟儿追出门去,便听到了萧澜已经带着风袖出发的消息,又是气的原地打转。
摊上这么个表哥,他如此精致貌美的颜二公子都要老上十岁,一边怒气冲冲的怒骂着,一边有自顾的往豢养红灵鸟的鸟舍走去,彻底比对求证。
慕云鸢再次醒来已经是烧村事件过去后的第二日,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柔/软的床幔,绝对不是张大嫂家的土炕。
张大嫂……
慕云鸢想起一切,立刻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猛地看见拓跋琴静坐在桌边,满眼担心的望着她。
而科苏则是抱着弯刀,站在窗边,仔细的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张大哥和张大嫂呢?”
慕云鸢明白木已成舟过多纠缠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想起那样质朴,对自己有恩的夫妇,还是忍不住眼热,低声问道。
拓跋琴看着慕云鸢如此神情,心中也是万分的悲痛,给慕云鸢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到慕云鸢跟前。
“你放心,我知道你们永庆人入土为安的习俗,我和科苏将张大哥和张大嫂葬在了瑞水村的村口。老三已经举兵谋逆,边境诸城也动荡不息,我们如今在宛城的一间客栈里。”
慕云鸢接过拓跋琴递过来的水杯,眉目之间也是凝重,淡淡叹了口气轻声道。
“多谢。”
慕云鸢抿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不禁暗思,北羌发生了内乱,对永庆皇帝来说不见得是个坏消息。
此时已经进了城,如果是皇帝有意寻找,三人不可能不被发现。
如今能这么安宁,怕是那位皇帝,又一次将自己当成了一枚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