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哥和赵大哥也活着?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
虽然联系不上老侯爷让慕云鸢有些失落,但听说这么多同袍都还活着还是十分让慕云鸢心中感激,声音中都染上了几分雀跃轻问道。
齐深面上也跟着扬起了笑意,兴冲冲的和慕云鸢絮叨了起来。
“老佟去了南面落了草听说现在可厉害了手下有千八百的弟兄,管着水路。老赵去了西面经商,这些年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大家都过得挺好的,大小姐您大可放心。当年死遁,骁骑营的兄弟们大部分都活了下来,今日我能见到大小姐也算是缘分了。”
慕云鸢叹息着点头,若是没有这些事情,只做个深闺妇人哪里能发现这么大的隐秘。
齐深想起方才张大嫂的话,看着慕云鸢平和的脸色犹豫着开了口。
“大小姐说起来您怎么会在这里?当初我记得侯爷来信说是把您许给了一家姓文的小吏,可刚才为什么张大嫂又说您的夫婿姓秦,这些年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呀?”
齐深的面容中满是担心,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会j竟然也细心了起来,打量着慕云鸢的神色生怕勾起了慕云鸢的伤心事。
慕云鸢轻轻叹了一声,淡淡开了口。
“齐大哥还记得当年我俘虏的那个北羌的王子吗?张大嫂说的秦兄弟就是他,北羌大王子合谈途中在永庆之内遇害身亡,四王子拓跋琴趁机向陛下要了我。于是文家只能与我和离,如今我不光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了,封号端宸郡主,去了北羌便是四王子妃。”
齐深闻言心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的震惊讶异藏都藏不住,憋得满脸通红。 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怒骂出口。
“陛下是脑子进了水吗?竟然让大小姐去北羌和亲,是在咱们慕家军手里的北羌兵将成千上万,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不对呀既然是和亲,那您怎么会到这个小村子来?”
齐深愤声怒骂,话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劲儿,转过来看着慕云鸢心中的疑惑更甚。
慕云鸢扶了扶左臂,粗布的衣服上隐隐还能看到几丝血色。
“我们在去北羌的途中遭遇了埋伏,目前推测应该是北羌二王子所为,我与那拓跋琴都九死一生受了重伤,因缘际会被张大哥所救,才捡回了这条小命。”
齐深看着慕云鸢眼中微热,抬手挡住了眼睛,声音中尽是愧疚。
“都怪我们不在大小姐身边,不然哪里能让大小姐受这种罪……”
慕云鸢抬手拍了拍齐深的肩膀,温声安慰。
“世事无常,如今知道你们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们都还活着,今日还见证了你儿子出生,已经是上苍垂怜了。如今我去北羌和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法改变,但北羌内/斗严重,我们需要在此处休养一阵子才能筹划下一步的走向。都在一个村子中,今日/你叫我大小姐的事情很快便会传开,拓跋琴也必然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能为人所知,若有人问起便只说是在我家里做过长工便是切勿暴露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