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嫂是个实在人,在慕云鸢没受伤的右胳膊上亲昵的捏了捏。
“一看就是你们俩就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等成了亲过两年断了腿你都没那惦记的心思。不过你放心吧,秦兄弟那身子底子是真厉害,腿上虽然被捕兽夹给伤的不轻,但上了药两日的功夫便能下地了。说来也巧那是我们村李老/二家的新兽夹上面没涂药,就是放在山里试试手,没成想野兽没捕到反倒是伤了秦兄弟,心里不好意思,还送了两只鸡来给秦兄弟补身子。秦兄弟惦记着你,要等你醒了再炖呢。”
张大嫂絮叨着便向着灶台走去,给慕云鸢热上了稀饭。慕云鸢听着张大嫂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倒也是觉得无奈。
被人追杀没受伤,掉进陷阱里被猎户的夹子差点弄成了残废,拓跋琴的这个命也是真够衰的。
张大嫂自小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往日里觉得屠户家的小姑娘皮肤白些便是个十里八村都惊艳的美人。眼下见着慕云鸢垂眸浅笑的模样,不禁都看呆了。
“好家伙,妹子你这一笑跟天仙下凡了一样,比那年画上的仙女都美。秦兄弟能娶到你,可真是有福气,说起来他也长得俊的很,功夫还很好,你们俩叫什么来着,郎才,郎才女貌。对!郎才女貌。”
张大嫂爽朗的大笑着开口,言语之间满是真诚。
慕云鸢见惯了京都那些虚伪的恭维,如今听得张大嫂这样真诚的夸赞反倒是红了脸。
“谢谢张大嫂夸奖了,您也生的好看呢,还这么能持家,张大哥才是有福气。”
张大嫂是个爽快人,听着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连连应下了好几声,端着稀饭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放到慕云鸢面前的石桌上。
慕云鸢端着碗,看着碗中与其说是稀饭不如更像是寡淡的米汤,心中酸涩。
边境的百姓日子过得苦,便就是这么碗米汤怕是在村里都算是好东西,这张大嫂夫妇这几日救治他们定然也是花销了不少,慕云鸢心中一热一时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张大嫂看着慕云鸢一直端着碗发呆,不禁有些局促,手捏着围裙的衣摆。
“妹子,你是不是不爱喝这些呀?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倒是我疏忽了。若是不习惯别喝这个了,我去杀鸡,咱们一会儿熬鸡汤喝。”
慕云鸢连忙将碗中的米汤一饮而尽,拿着碗来到灶台边,握住了张大嫂的手。
“这稀饭好喝,张大嫂你这手艺可真不错,不如也教教我吧,我能帮你点什么忙?”
张大嫂看着慕云鸢毫无架子,还真拖着个伤手在灶台前面忙东忙西的,心中感动,想起来她那胳膊伤的重,连忙拦住。
“哎哟,可不敢让你动手,你那胳膊还没好呢,哪儿能做这些粗活。快些回去躺着去,秦兄弟和老张几个去打猎应该也快回来了,让他看到你干活,可是要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