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琴狠狠言说,解开外衣,用里衣撕成布条沉默着为慕云鸢将伤处包好。
慕云鸢看着拓跋琴那郁愤难平的样子,无奈低笑。
“先活下来再说大话吧!看看我这胳膊你这个腿,能出这座山都难。通关文书也不在身上,根本没人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如今已经临近边境鱼龙混杂,那个什么克茫若是再来一次,咱俩必死无疑。”
拓跋琴眸色渐深,难得没有回嘴,沉默的褪去了鞋袜将裤管拢起,慕云鸢看去小腿上六个黑漆漆的窟窿还在冒着血,看着都着实骇人。
“你这腿伤的不轻,虽然没扎到骨头,但捕猎的夹子一般都不干净,要是不看大夫,清理腐肉,恐怕以后要落下残疾。”
拓跋琴的手一顿,暗自咬牙。
“这里距离最近的城池也有七十余里,咱们如今这样哪里能找到大夫,只能先应急处置一下,只要我死不了,若是瘸了,我回去也正好剃了他们的骨头做拐杖。”
拓跋琴眼中迸发出狠厉带着疯狂,药粉洒在伤口上,疼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慕云鸢看的都直皱眉。
拓跋琴还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呃……”
药粉接触到伤口泛着白沫子,拓跋琴脱力的靠在山壁上侧头看着慕云鸢。
两道视线交汇,势均力敌毫无所动。
拓跋琴倏地笑了……
“你那眼睛都要看直了,莫不是觉得我身材太好,对我动了色心,如今我是没什么力气反抗的,你想做什么都行。”
拓跋琴面上全是冷汗,话说的倒是欠打的很。
慕云鸢翻了个白眼,挑眉看去,落在拓跋琴光着的上身,轻嗤一声淡淡道。
“胸肌还算凑合,腹肌勉强结实,但你这肤色发黄可比不上白净的公子哥雪白。不过就是小屁孩一个,哪里来的自信呢。”
慕云鸢看向别处缓过来几分精神,扯过一边的破旧棉袄盖住身体御寒,索性靠在山壁上闭目养神。
拓跋琴被慕云鸢贬的一文不值倒也是不气恼。
“原来你喜欢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萝卜,可也真是没眼光……”
两人靠在一处各看一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糊里糊涂的便睡了过去。
身上逐渐滚烫,慕云鸢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心里知道怕是受伤起了热,不禁暗叹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等到北羌就丢了小命想想也是实在窝囊。
慕云鸢昏迷之前还在想,她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皇帝定然会施恩侯府,父母可能会悲伤几日也就过去了,大哥和嫂子可能会难过的久一些,但日子也是能往前过的。
那萧澜呢?
如果萧澜知道了自己的死讯,会伤心吗?
他会不会忘记我……
远在京都的萧澜慕然心头剧痛,深夜梦中惊坐起,整个人都冷汗涔涔,大口喘/息了许久,还是没有平复下去心尖上的不安,眉头皱的极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还没等下床去叫人,门便扑通一声被推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