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一蹋马鞍落下地来,冷冷看着对面的克茫,听得拓跋琴激动的询问也不过是淡淡开口。
“若是与你接触这么久,连这点事情都算不到,你也太小看我了。”
慕云鸢眸现寒芒,持剑攻去,身法诡谲,步速极快,克茫少见这般打法,一时乱了阵脚,十余招走下来竟然身上留了四五道伤痕。
两相对立,慕云鸢尽是桀骜,负手而立,背脊挺直,似是成竹于胸。
按说依着慕云鸢的年岁克茫心中清楚定然不会是他的对手,可见着慕云鸢如今这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再想起方才诡谲的身法,克茫倒是有些心有余悸。
半晌,收了弯刀,冷哼一声。
“慕家枪世代都是光明正大的正义之器,传到你这一代,竟然习起了短剑匕首这类不入流的刺客手段,着实让人为之汗颜。”
慕云鸢轻轻擦了擦袖里剑上的血迹,轻飘挑眉。
“你该庆幸今日我手中没有枪,不然现在你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克茫恨恨看了一眼马上的拓跋琴,又望了望眼前一脸冷傲的慕云鸢,冷哼一声。
“穷途末路,我不与尔等奶娃子搏命。四殿下,今晚算你走运,但路途遥远你好自为之。”
克茫说完便提刀而走,山道之间呼啸而来,只剩下了拓跋琴和慕云鸢两人。
拓跋琴左腿吃不上力,只能腰臀发力蛄蛹着策马往慕云鸢身边而来,刚想夸赞一番慕云鸢的诡谲身手,见着慕云鸢半天未动猛然觉得不对。
“慕云鸢,你没事儿吧?”
慕云鸢竖着耳朵,听着风动的确克茫已经走远,才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捂紧了胳膊。
“奶奶的,得亏是夜里,这要是青天白日还真骗不了他。”
拓跋琴心口一紧,趴在马背上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慕云鸢的身上,视线落在地上的一汪血迹,不可置信的望着慕云鸢。
“你,你受伤了!”
慕云鸢皱紧了眉头,把身上背的药品包袱扔进了拓跋琴的怀里,翻身上马,右手拽着缰绳策马,左手一边的袖子几乎被染了个血红。
“他几十年的工夫,我怎么可能躲得过,你以为伤他那几下那么容易,可是我一刀一刀换过来的。奶奶的,好几年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还真是疼的很。”
慕云鸢左胳膊一直流着血,方才硬接了两招胸口也闷痛的厉害,这会失了力气,只能勉强把脑袋搭在拓跋琴肩头省些力气,缓慢策马。
拓跋琴感受着耳边的呼吸,生怕慕云鸢一下子晕了过去便醒不过来,心中升起几分异样的情绪,说不清是欣赏还是什么。
眼睛一直在搜寻着落脚之处,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山洞,两个人费了半天劲下了马来,还真是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完好的身体。
“夜间山上的气温低,得快些生火,我胳膊怕是动不了,交给你了。”
两人搀扶着进了山洞,四处一片漆黑,慕云鸢失血过多眼前有些迷糊,一下子便靠在了山壁上,有气无力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