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仪仗除了永庆京都便一路向北,行路三四日的光景,也不过才走出去四个城池。
因着两国和亲的关系,各地的守将通关倒是都十分痛快,也给予了极为妥当的安排。
入夜,慕云鸢正沐浴完毕准备休息,门前传来敲门的声音。
心中虽有疑虑,但慕云鸢还是前去开了门。
拓跋琴一袭睡袍站在门口,面上带着几分低笑,手中提着个鸟笼,无奈的看着慕云鸢。
“说你谨慎吧,这么晚了来敲门你也不问问是谁就敢开门。说你不谨慎吧,自从这送亲的仪仗离开了京都,你和我们北羌的人可真是一句话也不说。慕云鸢,说起来我这长相也算是仪表堂堂,比起文景清还不是绰绰有余,就算是俞青杨那也是不遑多让,你至不至于就这么不待见我呀?”
拓跋琴说着,也不理会慕云鸢的心情,径自便进到了屋里,大咧咧的坐在了屋内的矮桌前,将手中的鸟笼往桌子上一放,支着头看着慕云鸢尽是无奈。
慕云鸢自从出了京都便知道以后是和拓跋琴这个瘟神绑在了一起。
但毕竟嘴上说的再怎么强硬,人在异国他乡身边都是他国人,还是让慕云鸢紧张。
拓跋琴强硬将她逼入这样的境地,慕云鸢心中自然也是恼恨的,也不想先同拓跋琴开这个口。
眼下看着拓跋琴这般直接一身睡袍,闯了她的房间也只能暗骂这北羌人果然野蛮,丝毫不讲礼数。
“敢开门自然是有反击的能力,而且这地方还在永庆的境内,想来也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对我不利。你究竟是来做什么?虽然如今和亲之事已成定局,但是若非正典婚娶,你便想来行苟且之事,我可是断然不会让你得逞。”
慕云鸢说的冷淡,倒是惹得拓跋琴蹭的一下子红了脸。
一贯嚣张跋扈的面容上,出现了些局促,眼神闪躲着不看慕云鸢的脸。
“你这都在想些什么事情,我不过是看着你这几日兴致不佳,怕你还没到北羌呢就把自己闷出病来,今日行进的路上看到了个新鲜玩意儿,捉了来给你解闷罢了。”
拓跋琴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还不忘撩开了桌上鸟笼的黑布。
“你看,这只鸟稀罕吧,如此通体赤红的鸟我在北羌可没见过,是不是很神奇?”
慕云鸢本听得拓跋琴搞出来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兴致缺缺,这黑布一掀开,看到笼中扑腾着跳跃的红色小鸟不禁瞪大了眼睛。
赤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云鸢靠近鸟笼,仔细隔着围栏确认着鸟儿的品相,发现并非是忠勇侯府豢养的那些,心中的疑云更浓。
拓跋琴见慕云鸢转动着鸟笼,视线徘徊在赤红小鸟的身上舍不得移开,心中只道是自己这次送礼送对了心思。
“不错吧,我初时见了便觉得可爱,是你们女子喜欢的宠物。便想着活捉了来给你解闷,不然一箭射了下来,也省去了我许多的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