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荣右手骤然运足了内力打向心口,结痂的伤口崩裂开来,立时便呲了拓跋琴一脸的血。
拓跋琴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手忙脚乱的捂着拓跋荣的胸口,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一时无声却尽是慌乱。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会死的。”
拓跋荣额上已经布满了细汗,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从你,从你设局开始,我就不应该活。局已经布了,没有重拿轻放的道理,北羌的人哪有真的亲和派。只有铁骑横扫永庆,我们北羌的子民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永庆的皇帝嫉贤妒能,便就是镇守北境的慕家军战斗力也大大不如从前。此时,是我们的好时机,但永庆毕竟幅员辽阔,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要徐徐图之,你呀,你总是太急。”
拓跋琴震惊的看着拓跋荣,似乎很多事情拨云见日,这个大哥并没有他想的那样软弱,不禁更是慌张。
“大哥,大哥,也许还有救的,也许还能救。”
说着便要喊人,拓跋荣带着血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拓跋琴的手。
“不准优柔寡断!大哥当年没护住你,这次要什么你自己定,但记住此时不宜开战,至少,至少要等到内乱彻底去除。老/二,老三/不解决,你,你的背后就悬着把刀。永远,永远不要把后背交给任何人,任何人。”
拓跋荣费力说完,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最后一刻垂下手去闭上眼睛,仿佛依稀回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拓跋琴看着手里的大手无力垂落,抽噎了许久,不敢哭出声来,缓了几息给拓跋荣凌乱的头发理顺,站起身来掀了帘子出去。
科苏已经站在门口,脚边躺着方才在殿内伺候的侍女尸体。鲁丹也站在不远处,漠然看着拓跋琴手上的鲜血红了眼眶。
拓跋琴给了科苏一个眼神,科苏立刻会意去处理尸体,转而看向鲁丹一时有些心虚,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鲁丹是跟拓跋荣一起长大的护卫,自小也对他很是照顾,可如今他是杀害了拓跋荣的凶手,眼下当真是相对无言。
鲁丹落下两滴泪来,看着拓跋琴的眼中充满了失望,但还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殿下,大殿下交代我不可记恨您,但鲁丹做不到。鲁丹不懂权术,也不懂政治,在鲁丹看来人死就是死了。大殿下这几年身子便一直不好,他那心脏的位置不对是先天的不足,按说也活不过三十岁的。此次出使,他本就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临行前他同我说,殿下是他的弟弟,这大富贵给你总比便宜了二殿下和三殿下,但事情到了现在,鲁丹无法继续效忠殿下,像一切都没法发生过一样。这是大殿下的兵符和印信,日后尽归殿下调遣,殿下若是不放心鲁丹便送鲁丹去陪大殿下吧。”
拓跋琴双手接过兵符和印信,眸中仿若一潭死水,下一刻匕首出鞘,径直向着鲁丹的喉咙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