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琴没想过慕云鸢对他的反感竟然毫无掩饰的就这样质问出声,皱着眉头愣了一瞬间,才回过神来挂上得体的淡笑。
“我同文大哥志趣相投听闻今日府上有好事,自然是要前来祝贺的。围猎之后,我暂居宫内没有机会与姐姐相见,也甚是想念。”
慕云鸢眸中划过一丝讥讽。
俞青杨至今还在大理寺的监牢里面受苦,拓跋琴还有脸说想念。
“四王子殿下离我远一些才是真的好,不然不知道哪天没准儿哪个杀头的大罪也落在我脑袋上了。”
文景清平日里与拓跋琴闲聊,见他对慕云鸢尽是赞赏,本想着或许关系不错。
哪里想到,这见了面全然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当下心都悬了起来,可偏偏他在慕云鸢的面前,向来没有什么话语权。
这会儿只能轻轻扯着慕云鸢的袖子,轻声阻止。
“大娘子,不可对殿下无礼。”
拓跋琴敛眸低笑,望着慕云鸢的方向眼神里尽是火热,对着文景清的方向摆了摆手。
“无妨,姐姐没直接冲上来甩我两鞭子已经是很有礼了。”
拓跋琴语带笑意,好像只是个玩笑。文景清顺着台阶便下了,既然管不住慕云鸢,索性将拓跋琴引了开来,介绍给文如海和其他家人。
慕云鸢看不上文家那套官场上的社交规则,只坐在正厅的主位等着敬茶。
吉时已到,慕云环和绿柳由丫鬟搀扶着走入正厅,端正跪在堂下,恭敬柔顺的给主母敬茶。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慕云环和绿柳的喜服竟然是同样的形制,绿柳不觉得有什么,慕云环可是咬紧了牙。
还没进门,慕云鸢便已经给了下马威,可想而知这未来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
绿柳素来是有眼力见的,这会儿见慕云环不动,先一步侧身,从丫鬟端着的托盘儿上,取了茶盏过来。
“大娘子,请用茶。”
绿柳双手拖着茶盏底儿,恭敬的双手举过头顶给慕云鸢敬茶。
慕云鸢抬手接过,轻抿了一口放在旁边,从袖中拿出一枚水头极好的镯子,套到了绿柳的手上。
“你伺候了大爷多年,今日抬了姨娘也是该得的。以后继续好生伺候大爷,给文家早日开枝散叶,我必不会亏待你。”
绿柳感激磕头柔声谢过。
慕云鸢做的得体没有为难反倒是给了绿柳彩头,着实让文家众人都松了口气。
慕云环见绿柳敬完茶,躲是躲不过的,便也从旁边的托盘拿过茶盏。
这一触手便觉滚烫,抬眸之间对上慕云鸢似笑非笑的眼,也知道定是故意给她的难堪。
手指烫的剧痛,也只能强挺着举过头顶。
“大姐姐,请用茶。”
慕云鸢静静看着,直到慕云环的手红了一大片才接了过来,看似抿了一口实际连茶盏边缘都没碰到,随手放到一边,只淡淡开口。
“你我本是姐妹,早年在家没几日的相处,如今有这番造化也是不容易,时间还长,你我姐妹有的是时间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