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夜黑风高,按说这样的时间深山老林应该无人踏足才是,偏不巧自山中侧面上来两人两马手持着弓箭,竟然一副打猎的模样。年长者跟在兴致勃勃的少年身后,一脸的苦色。
“殿下咱们可快些回去吧,本来就比大殿下到这永庆京都的时间早了不少,要是让他知道这三更半夜的我没看好了您还带您进山,没准都能扒了我的皮。”
鲁丹轻夹马肚子往前跟了几步,叹着气对着前面正四处观望的少年低声说着。
那少年不以为意的片刻没停,仔细搜寻着这山间的猎物踪迹,明亮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出几分的寒凉。
“你怕我大哥扒了你的皮,便不怕我扒了你的皮吗?谁能想到这永庆的伙食如此差,你看看他们这儿的吃食,甜不拉几不说,一个胡萝卜都得雕成花才能上来,可真是华而不实。今夜特意赶在城门落锁前出了来,便就是要猎些好东西烤着吃,再吃他们永庆的食物我迟早要把自己饿死。”
鲁丹眉头都聚成了一个川字,都说入乡随俗,人家永庆人世世代代吃着那些东西也没饿死,怎么看都觉得就是四皇子想出来寻刺激。
“可是殿下这大半夜的入山着实不安全,万一有山匪,咱们就两个人也招架不住呀。”
那少年极其不耐烦的回头瞪了一眼。
“战场上的正规军都没怕过,你倒是怕起野路子来了,真是给我们北羌人丢脸。”
不觉间已经策马行至了半山腰,那少年半晌没有遇见猎物有些气恼,正觉得今日怕是要败兴而归,猛然听见前方不远竟然有人呼救。
好奇心起哪里能不去凑这个热闹,鲁丹想拦愣是没拉住自家主子的缰绳,只得疾行跟上。
唐权一路从山上连滚带爬的不知道走了多远,边跑边哭喊,慕云鸢提着刀跟在后面似是很享受这种看着唐权恐惧不安仓皇失措的快/感,跟了差不多到半山腰,耳尖一动竟听到几分马蹄声,顿觉不妙,便飞身跃起打算取他性命。
突然之间马蹄声近,一道长鞭已经缠在了唐权的腰上猛一用力便将唐权摔在了自己的马匹旁。慕云鸢飞身落地手里的钢刀还带着几分血色,警惕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只见那人微卷的棕色发丝披在身后,发顶部分用绸带扎起来,一根细长的抹额系在脑门上,左耳上挂着一枚坠着蓝宝石的长串耳饰,添了几分俏皮。年岁不大却生的一副如狼般锐利的眸子,长眉入鬓,薄唇含笑,整个五官精致却浑然天成的透着一个野字。
这是个北羌人……
慕云鸢秀眸微眯,此时她面上没有黑巾,绝美的容颜暴露在月光之下,明显见得那少年眼中有些紧缩。
“救命啊,公子,公子救命呀。”
唐权看到这山间突然出现一个人还哪里顾得上是永庆人还是北羌人,只觉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跪地磕头。
那少年低头淡笑着打量了一下唐权,带着玩味的目光倒是望向了慕云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