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到底是将唐权失踪一事报官了京兆尹府,这一圈查下来牵扯进了宁国公府和聚财赌坊,京都总共那么几个大人物,文家一下子得罪了宁国公和宁王两家。这京中的官,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机灵人,现在每日里上朝稍有不慎便要被同僚“点拨”几句,便是闭口不言都时长要被点名说说意见,文如海和文景清每日上朝都战战兢兢。
俞青杨更是借机发难来文家狠狠地闹了一场,把借了三千两银子帮文家还债还要被倒打一耙的消息嚷嚷的人尽皆知,这下在京都文家可是彻底失了名声。慕云亭更是直接以文景清豢养外室不敬结发之妻为由头上了一道折子,北羌使臣即将来袭少不得要常年戍边的忠勇侯府与之打交道,皇帝最近也对文家的官声颇有微词,直接将文家父子从吏部年底考评的名单中勾了去,这一年算是白干了。
京兆尹府看着文家在京中几乎落得人人喊打的地步,这案子查起来自然更是不放在心上,变着法的拖着也没个具体的音信。眼看着便要到了交赎金的日子,慕云鸢心情大好,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夜上威虎寨要了那狗东西的命。
却未承想,还有不到两日的时间,唐家的老爷夫人竟然从淮南当真赶了过来。这一进了文家大门便吵闹不休,文如海挨了唐老爷一顿打,可谓是闹得人仰马翻,腕间在正堂见面时看着文如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慕云鸢算是明白了这唐权究竟是随了谁。
唐老爷坐在文老太太旁边,满膘肉肥的大圆脸上尽是怒意,手边还放着威虎寨绑匪要赎金的那封信,那气势连见惯了风雨的文老太太都一时不敢吱声,一双眼睛紧着往慕云鸢身上看。
慕云鸢险些要觉得今天叫她来不是商量事情,而是来当个保镖。
“哥哥,这就是我那个见死不救的儿媳妇,文家如今是真没钱了。人家姑娘不愿意开嫁妆箱子,我们也不能强逼人家,眼下当真是无计可施了。”
太太估计是碍于唐老爷的威慑给放了出来,眼下便低头抹着泪还不忘了挑拨。
唐夫人细眉一立,那尖酸刻薄的模样简直同唐权如出一辙。
“一个小辈还敢忤逆婆母的吩咐,我看呀就是欠打,赏她一顿嘴巴,看她还硬气什么?”
慕云鸢简直听得发笑,真不知这唐夫人是以为这里是淮南?还是真不知她是个什么脾气。
唐夫人话音没落,文景清就已经站了起来挡在慕云鸢的身前,额角的伤口如今愈合了留了个浅疤痕,倒是让原本书卷气的面上多了几分威慑力。
“舅母以为我夫人是什么乡野丫头吗?能随意打骂?”
唐老爷看着文景清不屑的呸了一声,门口立刻便冲进来了十数个打手,穿着打扮与文家截然不同一看就是唐家带来的人。
慕云鸢冷笑一声,推开文景清反手踢了一个椅子出去打翻了四五个人,身形一闪袖里剑已经直接横在了唐老爷的颈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