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萧澜替聚财赌坊说话,文景清面露忧色有些失落,唐权则是直接蹦了起来。
“你这书生哪头的呀,既然同我表哥熟识应该向着我们说话才是。现在是什么道理?不是砍你的手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萧澜还没有什么反应,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瞬时便变了脸色,轩辕渡的手都已经放到飞刀上了,仿佛下一秒就能飞出去。
文景清面沉如水,立时给了唐权一个大耳光,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打的他嘴角都流出了血丝。
“混账,竟敢如此对颜二公子说话,快给我跪下道歉。”
唐权梗着脖子刚想发作,但顿觉着一屋子的人都面色不善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满心不服气的咬着牙跪在地上给萧澜磕了个头。
“颜二公子见谅,我错了。”
文景清也连忙替唐权解释。
“颜二公子失礼了,我这表弟自小被家里娇惯坏了很是不知天高地厚,言语粗鄙得罪了颜二公子,我替他向您赔罪。”
萧澜轻轻抬手将文景清扶起,也不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淡淡开口。
“此事本与我们也没什么干系,只青杨是个心善见不得血腥的,这才出言拦了拦。入了赌坊便要守赌坊的规矩,出了赌坊便要守朝廷的法度,世间本就是个有理可寻的地方。解今日危局,颜某有一想法,不知各位可愿一听?”
文景清见萧澜竟然愿意出谋划策当然喜不自胜,连连感激。
“恳请颜二公子明言。”
萧澜微微颔首看着对面的轩辕渡,又望了望俞青杨。
“不过是三千两银子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袁老板既然经营赌坊日后在京都也是要继续做下去的,今日若是破了规矩来日自然不好处事,是以您在他身上下功夫八成是无用的。既如此不如换个思路,在场的人中能拿出三千两的大有人在,又何必非要同袁老板一处牵扯呢?”
文景清一瞬清明了许多,本也不是没想过借钱先还上赌坊的债,只是慕云鸢不肯动嫁妆。因着玉露的事儿同忠勇侯府也生了嫌隙,开不得口。这京都中人处事最是拜高踩低,文家也是无处借这银两方才出此下策想来赌坊交涉,如今萧澜给了机会,文景清何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若是颜二公子愿意慷慨解囊,景清定然结草衔环已报大恩呀。”
仆人奉上了君山银针,萧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浅浅一笑看向文景清。
“颜某虽是士族出身但平日出门少带银两,况且与文大人也不过一面之缘,大人怎会想到我处?俞世子玉驾在前,京中谁人不知他是个挥金如土的主?”
文景清一时倒也是觉得向萧澜开口是有些唐突了,转而看向俞青杨,还未等开口便见俞青杨翻了个白眼。
“文大人也真是,缺钱的事儿不拜财神爷去求他那个文曲星,你这表弟又不是要考科举。”
数落之余手下倒是利落,自怀中一下便掏出一沓子银票看的文景清和唐权眼睛都直了,只轻飘飘点出了三张往桌面上一拍。 “袁老板借个纸笔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