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听着这个插曲也是睁大了眼睛,永昌伯府退婚可真是计划之外,一时还真听得她有些猝不及防。文老太太看着慕云鸢将文秋蕊抱在怀中安慰,视线在慕云鸢身上一顿,眼睛一转故作温和着开口。
“云鸢呀,昨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多亏了宁国公世子为咱们家解围。我瞧着他同那聚财赌坊是能说上话的,你看能不能拜托他……”
慕云鸢将文秋蕊放开,拨弄着帕子,一本正经打断了文老太太的话。
“祖母想要拜托俞世子什么?是宽限几天还是干脆这钱不还了?若是打了想欠债不还的心思恕孙媳妇说话直了些,还是趁早打消了念头的好。人家手里有字据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便是那礼部尚书的儿子都被聚财赌坊打断了腿咱们文家多些什么人家要给留些薄面。若是想让宽限几日,那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又何必去同人家堂堂世子爷开一次口。左右也不是咱们家欠的钱,该谁还把谁交出去也算了事,今日这嗜赌如命的黑锅老爷大爷能帮着背了,日后真要死惹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不成文家还替他掉脑袋?那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届时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可不陪着文家丧命。”
文老太太见慕云鸢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也知道因着玉露的事情她不处置唐权就已经是给文家了脸面,定然不会真心相帮,可毕竟有一线希望也要试试,才厚着脸皮开了这个口。
慕云鸢不明白文唐两家的内情,可话却是说的在理。就唐权那个不知死活的性子,唐家愿意惯着那是唐家的事儿,凭什么让他们文家跟着背黑锅,登时也冷下脸来。
“今天便把那个孽障给我撵出府去,他好赌又不是我们文家教的,如今我们家倒了霉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面都不露,还哪有半点人性!既如此就把他交给那个赌坊,是死是活看他的命数。”
太太哪里能依,昨日那赌坊的人闹上门来可是吓死人,一个个的都是流氓地痞,唐权那小身板如何扛得住他们磋磨。立刻便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跪着爬到文老太太脚下。
“不能啊母亲,要是把权儿交出去,那些恶人都是亡命徒,权儿就没活路了。我大哥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没了可当真是绝后了呀。”
太太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直看的文老太太越了越烦,一脚踢翻了她可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留,指着太太的鼻子便骂道。
“你嫁进了文家就是文家的媳妇儿,还整日的只惦记着娘家的亲戚。你看看你自己的儿子为了你那好侄子头破血流,你看看你的夫君为了你那好侄子当众被贬,你再看看蕊丫头眼看就要被退了婚,如今你还能说出这样求情的话,要你这个正妻还有什么用。莫再多言,你若再护着那小畜生,如海你立刻当着我的面写下休书,我们文家不要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