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被说的脸色通红,她虽然对颜二公子也有些好感,但也不至于就到了真如何的地步。眼下倒是让俞青杨说的仿佛,自己这边一和离太师府便等着接盘了一样。
“好了,你们莫要再说这样的浑话。颜二公子既然已经从青杨哥哥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对我们的计划可有什么想法。”
萧澜见慕云鸢说起正事,便也正色起来。
“昨晚青杨同我细说了一下,你想利用唐权欠赌坊一万两这件事情让文家颜面扫地,将唐权赶回淮南,然后由山匪拦路将那唐权绑架勒索赎金后撕票,乍一听倒是个不错的计划,可恕我直言其中变数太多,具体计划的制定也不算完善,若你只是想要唐权的一条命,我可以帮你联络江湖上的杀手刺杀,可如果还想利用这件事情让文家陷入困境,其中细情便要在从长计议。”
慕云鸢眸光乍亮,不禁对萧澜更加钦佩了几分,他竟然能在这一系列的计划中看出自己不止是要唐权的性命,还要文家陷入流言,当真是胸有沟壑。
“那二公子可有什么方法,还请指点说明。”
萧澜起身自一旁的桌案中拿出纸笔,回到桌前,仔细详说。
“第一赌坊追债的这场戏演的不错,但是这样也只能让文家在京都的风评下滑,不利于后续政绩的提升。舆论这个东西三人成虎,帽子一定要扣对,青杨你在京都的人脉广,这文家嗜赌如命借下巨款赖账不还以致文景清被当街毒打的消息,明早之前务必京都皆知,朝中设有检查百官的言官谏官,明日早朝此时务必会直达天听。”
俞青杨听得有些糊涂,支着下巴低语。
“我们不是要弄那个唐权吗?那干嘛要把这脏水泼到文家父子身上,就只是为了泄愤?”
萧澜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下第一条。
“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逼文家将唐权赶出来,我在淮南那边有些朋友查到了一些当地的消息,这唐权虽然是太太的亲侄子也的确是唐家这一脉的三代单传,但唐家文家之间的牵扯也不只是这亲属关系。当初文家大房与赵王走的极近,削藩之后赵王倒台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文家大房当时被一个李姓账房出卖上交了账本,才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大房倒台,文家在淮南几乎一败涂地,但当时唐家施以援手,两家合伙做了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才让文家重振旗鼓。至今淮南那边的一部分产业也由唐家经营,可以说唐家是文家的一步退路。是以如果不下猛药,文家就算是碍于在淮南的名声,也不会轻易就将唐权交出来的。”
慕云鸢惊讶于竟然还有这等内情,但转念觉得不对。
“若是如此说,这唐家应该很有积蓄才是, 那唐权怎么会沦落到要上京投奔太太的境地。”
萧澜低低笑了几声,颇有些无奈的开口。
“因为他是赌徒啊,他在淮南便好赌,唐家为了给他还赌债声势已经大不如前。此次让他上京应该是想托太太给他寻觅个京都贵女,将这个麻烦风险转移。毕竟靠娶妻发家,也是文家先走过的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