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太眉目紧拧,文景清说的她又如何能不知道,可若是真惊动了京兆府派人来搜,那又和抄家有什么分别。
抄家,她数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绝对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太太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靠着婢女搀扶着才没直接倒下去,老爷沉着脸站在一旁一时也没个办法,看了看天色一步站了出来。
“眼看着便到了上朝的时辰,你们若要闹先让本官出去,耽误了官员上朝你们承担得起吗?”
那为首的混混见出来个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笑的尽是轻蔑。
“我们都查过了,你们文家最大的也就是个四品官,上朝也不过就是站着什么军国大事轮得到四品小官商议,在糊弄谁?况且我们就是市井小民,欠钱讨债就是天经地义,便是闹到御前也不怕。这事儿不解决,谁也别想走。”
文如海气的头发昏,上前便想闯出去,这些小混混如何能如他的意,两边人扭打在一处,连文如海的官服都被扯的四敞大开很是失了体统。
文景清哪里能看着父亲挨打,便带了两个小厮也加入到门口混战中去。可府内养的小厮哪里能和成天打架追债的混混相比,门外打的尘土飞扬,但基本都是文家父子这边挂了彩,一时周围围着的人群又多了一圈,还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着实可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文老太太面色铁青,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头痛欲裂,竟生生给气晕了过去。一时可真是院内院外乱成了一团,慕云鸢看的差点笑出了声,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对着不远处的树上看了一眼,没一会儿的功夫门口便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哎哟,这是在做什么?本世子难得来登个门,二位文大人不去上朝这是在这儿摔跤呢?”
俞青杨骑着一匹白马自街角踢踏而来,行至文府门口翻身下马极尽风骚,周围看热闹的人中爆发了一阵少女的惊呼声,俞青杨还不忘回头和自己的迷妹们打个招呼。
宁国公世子的身份在那里,两边的人也愤愤不平的收了手去,分列两边。
文如海这才注意到文老太太晕了过去,连忙惊呼着跑回内院将老太太给抬进屋里。
文景清自然是要留下来应付前面,当下也只能对着俞青杨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俞世子。”
俞青杨抬手让文景清免礼但冷不防看着文景清头顶冒血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吃了一惊,暗想着这聚财赌坊下手还真重,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都是在京都这地界混的人,谁不知道这位宁国公府的世子,自然也是拱手致意。
“俞世子,我们是聚财赌坊的人,今日来此是为了追回赌债,并无寻衅之心还请世子明鉴。”
俞青杨自然知道这聚财赌坊的事儿是慕云鸢搞的鬼,但眼下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当即摆了摆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们看看人家老人都晕过去了,你们再打也打不出钱来。不如卖我个面子,明日文大人会亲自去给你们个交代,就莫要在人家门口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