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听着都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想想过年的时候因她花了五百两置办年货,都要让太太一顿的指摘数落,这下子侄子直接欠出去了一万两,慕云鸢倒是也好奇太太在哪儿能弄出这么大一笔银子。
唐权反正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将没脸没皮的精神贯彻到底,躺在地上动都没动,脸上还闪着几分的不耐烦。
“那就是不小心输了嘛,本来明明是能赢得,谁知道手气不好!不过你们京都的赌坊果然是财大气粗,咱们淮南借到一千两也就不让再借了,那聚财赌坊我借了一万两才把我打出门,还真是阔绰,也不怕收不回去哈哈哈哈。”
文景清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拿着那借据眉头紧锁。
“能在京都开赌坊,背后一定有上面的人保着,敢借自然能收的回来,父亲,这样的地方咱们家怕是得罪不起。”
文如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气成这样。
“你我都是文职,手里本也没什么实权,能在天子脚下开赌坊还常年没被查封,便是想想也知道背后不是小人物,绝不可硬碰硬。”
太太这时醒了过来,唐权立刻一副殷勤的模样扑到了床边痛哭流涕,太太狠狠锤了唐权两下,还是把人抱进了怀里哭。
文景清沉吟片刻,回头看了看慕云鸢,放轻了声音问。
“大娘子掌家,这家里账面上还能支出多少现银?”
慕云鸢略一挑眉,用着太太除夕时的语气故作为难道。
“家里男人们的俸禄每年加起来也不过是八百两,前个过年置办东西花费了近五百两,没嫁过来之前的收入原也不在我这里,现还剩下三百二十几两,大爷若是需要我可以立刻命人去取。”
这话一出文景清连带着文如海的面色都更加不好了,男人们不懂后宅的弯弯绕绕,可这三百两明显对不上文家的收支,视线看向了太太,都知道这根本没拿慕云鸢当自己人。
太太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不敢抬头看慕云鸢的眼睛,为难的咬了咬下唇。
“我这里还有这些年攒下来的些积蓄,不到三千两。”
文景清不禁暗自发愁,揉着额角低声。
“我的私库里大概还能支出来个一千两。”
文如海见文景清都动上私库了,又瞥了眼跟了自己半辈子的太太,也只得表态。
“那在我的私库也能支出个两千两。”
文景清折算了一下,依旧是愁眉不展。
“便就是这般零零总总的算下来,也不过才六千余两,还剩三千多两可真是个大麻烦。”
太太把唐权搂在怀里,犹豫着开口。
“要不让老太太也帮着出些?她老人家那里……”
文如海立刻便拍案而起,指着太太骂道。
“你还敢惦记老太太的体己钱,她老人家本就看不上你家这些亲戚,让她知道这事儿,莫说替你还账,连你都能被扫地出门!”
太太悻悻地缩了缩脖子,老太太的手段她这么多年也是心有余悸,视线悄悄的看向慕云鸢,怯怯的开口。 “那云鸢的嫁妆总是能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