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闻言连忙再行一礼,匆匆求情。
“陛下,此马已经驯服日后定是驰骋疆场的宝马良驹,既然今日犯了过错死不足惜,那为何不让它日后死在疆场之上为我永庆士兵出一份力呢?况且,臣妇伤成这样,也不是为了吃顿马肉呀。”
慕云鸢说着抬起手掌带了几分笑意,仿佛是在同皇帝说些家长里短的玩笑,但两道勒痕血肉模糊的横跨手掌,还时刻往外渗着血丝,颇为骇人。
皇帝眸光渐深,对着侍卫抬了抬手,也算是放过了这红鬃马。
颜梦珂见慕云鸢伤成那个样子,也是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捧着慕云鸢的双手哭的梨花带雨。
“怎么,怎么伤得这么重,求陛下快传太医。”
颜梦珂对着皇帝匍匐跪拜,声音之中尽是担忧哭腔。
皇帝少见颜梦珂脸上能够出现这么生动的表情,如梦初醒,立刻招呼着身边的大太监。
“对,快传太医,让他们给朕拿最好的药,女子娇弱断不能留下疤痕。”
太监领命立刻连滚再爬的往太医院去,颜梦珂扶着慕云鸢站起身来,皇帝当机立断立即前往清和郡主所居的饮月宫。
待太医赶到处理完伤势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慕云鸢倒是没什么事情,颜梦珂却是哭红了一双眼,两人从后殿来到正殿的时候皇帝竟然还没走,似是在等着她们俩一般。
视线落到慕云鸢包的像个粽子似的两个手掌,眸中的锐利弱了几分。
“方才太医来说了,伤的虽然严重但是万幸没有损坏了筋骨,每日上药月余便可痊愈。今日慕姑娘又救了清和一次,说吧,想让朕赏你些什么呢?”
慕云鸢心一提,连忙跪地叩拜。
“郡主遇险,臣妇能帮上忙实在是分内之事,万不敢奢求皇恩。”
皇帝朗笑起来,一时竟让人猜不透对于慕云鸢的答案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见他自椅子内起身,来到慕云鸢身前亲手将慕云鸢扶起来,威严的面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这个谨慎的性子很像你的父亲,但你的胆子却又很像老侯爷,二月底的围猎大会朕特许你一同前去,朕很期待你还有些什么本事?”
慕云鸢嘴角挂着浅笑,后退了一步行礼。
“谢陛下恩典。”
心中却是万分忐忑,她是想去围猎大会松松筋骨,但可一点都不想由皇帝亲自邀请。
皇帝眉梢微挑,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看着颜梦珂和慕云鸢低声道。
“如今天色已晚,宫门已经落锁了,你们二人今日便留宿郡主这里暂歇一夜,朕会派人支会你们家人。”
言毕皇帝也不多留,带着随侍的太监宫女便要离去,走到门口突然见想起什么,玩味的视线落在慕云鸢身上。
“当初你许亲的时候朕曾觉得侯爷是个聪明人,可今日见了你,朕却觉得侯爷机敏有余胆魄着实不足。若他敢再多想一步,将你献给朕,忠勇侯府的荣耀绝非今日可比。皇爷爷的眼光一向很是毒辣,你…诶,当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