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太一时静思倒也觉得慕云鸢说的在理,当时为了能争取到和忠勇侯府的这桩婚事,文家给慕家族老打点花费了不少钱财才入了忠勇侯的眼。
有了忠勇侯府的助力,文景清才能够顺利任职翰林秉笔,而帮着谋得这个职位的人正是慕云鸢的大哥慕云亭,甚至如今慕云亭仍是文景清的顶头上司,这若是得罪了,日后给穿起小鞋,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文景清也不是傻子,慕云鸢如今已经让步,他倒是也没什么不能等的。
“那大娘子想等多久?”
慕云鸢轻轻抬手,伸了两个手指出来。
“两年,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年,仅一年半的时光,大爷想来也不至于急色到这等时日也忍不得。若实在和李表妹情深义重,也可在外面给她置办个宅子,想做什么我自是不会多问。”
文景清闻言略微思索,应下声来。
“好,一言为定,祖母和母亲也都听着了,大娘子大度明理,一年半之后我纳允儿进门。”
慕云鸢淡然点头,心中却不禁冷笑。
在府中搞出事情若是想要遮掩终归是能遮掩的住,可若是养了外室,一旦被人发现轻则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重则甚至可被言官弹劾私德有亏,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有趣呢。
既然慕云鸢和文景清就李允儿的事情达成了共识,这一出闹剧便也算落下了序幕。文老太太折腾了这大半天也不愿再看这个没出息的孙子,带着叫了太太送她回福绵堂,离开这个血腥污秽的秋晨斋。
文景清自然是要留下守着李允儿的,慕云鸢也是懒得管他,文秋蕊等在门口见慕云鸢出来仍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慕云鸢哪里不知道这是等她要个说法。
只冲着里屋嚷了一句。
“哎哟,今个大妹妹吓得也是不轻便别留在这腥气重的屋子了,随我去拂柳居吃盏茶好好将歇将歇。”
文秋蕊自是愿意的,只道了句谢谢嫂嫂,便由着丫鬟们扶着同慕云鸢一同回到拂柳居去。
这次文秋蕊拦人的事情虽然没干的多精彩,但总归也算是帮她挡了一劫,慕云鸢十分大方的送了她一副雕花云纹串珍珠的金项圈,也算是收了她这投名状,以后算作是自己人。
而太师府这边,萧澜的嘱托颜梦珂很是上心,不过两日的光景,一封华丽精美的请帖便放在了慕云鸢的案头。
慕云鸢看着请柬上,太师府颜梦珂的字样,不禁有些恍然。
颜梦珂上辈子入了宫是陛下的贤妃,远远见过几面端是清冷忧郁,从不攀权富贵的性子。而太师府,当初忠勇侯府被打压无人敢为之声辩,满朝文武只有颜太师肯仗义执言,哪怕忤逆了圣心糟了斥责也未曾退却,慕云鸢不禁打内心深处倍加感激。
如此这赏菊宴的邀约定然是要去赴的,这边刚一放下了请帖,文秋蕊便满面笑意的从外面撩了帘子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不小的红木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