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很精准啊。”
张连长的顶头上司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粗眉毛,深眼睛,看起来很威严的男人。
此时,王营长听完自己警卫兵的报告,粗硬的眉毛往上重重一扬,眼神落到一身狼狈站在那里的几个年轻人身上。
“开枪前,想过后果吗?”
冷声质问,连带着房间里好几个防卫兵锋利的视线一起逼向秦羌。
秦羌浑身疲软的肌肉当即应激似的痉挛一瞬!
“……没有。”
秦羌脸色发白,说话声音艰涩,还有点结巴,看着就是个冲动上头过后面对自己搞出来的惨祸现场的年轻女孩。
秦羌勉强挤出个怯怯的苦笑,疲累无奈,
“营长,当时我朋友差点就要死了……不管是谁碰见这样的事,第一反应都是冲上去救自己的朋友一把吧?”
不过就是因为在危险环境里呆太久,应激反应大,胆子也大,且当时手里又恰好又很趁手的工具,所以最后造成了出人命的结果。
你可以怪我莽,但不能完全说我做错了。
王营长脸色微沉,没说话。
秦羌抽噎眨眼,又愤怒又委屈,完全无视了房间里王营长手下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含泪直直瞪住对方,
“……而且……我还也很奇怪呢!那两个研究员为什么会攻击我朋友?他们到底是谁?!”
“我们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的……刚才差点就死了!我们那么信任你们……也信任他们!”
这句话可以说是控诉了。
秦羌在向王营长要一个交代。
积威多年的军队领导冷冷变了脸色,怒然拍桌——
“你杀了人!现在是我在向你提问!”
空气中那根看不见的弦瞬间被拉扯到极限!
顾城阳小臂上的肌肉猛烈一缩,本能往前走了两步,想走到直面王营长的秦羌身旁,帮她挡一挡前面的尖锐。
但秦羌一把扒拉开他,完全没给表现的机会。
因为秦羌根本就没被吓到。
……猝死前在秦家大院,走两步能碰三张这样式表情的脸。真当她不是被吓大的?笑话。
秦羌想也不想,泪眼通红直接开怼,
“您提问我的事情我答了!那我向您问问题,您也应该给出个交代来吧?!直接骂我……您是在欺负人吗?!”
“以大欺小,仗势欺人……讲不讲理!”
从小在冷硬军窝里摸爬滚打,秦羌简直可太会跟这群大老粗们打交道了。
要想赢,就得不能怂,不能太讲理。
主打一个‘反正你不可能真对我咋样’和‘有种你就真杀了我’的理想信念。
当然,如果是在法制崩溃重新洗牌的末世后期干这事,那纯纯属于脑残。不过现在么……
秦羌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嚎得理直气壮,狂妄无比。
“您要真 觉得我做错了,那您就直接一枪崩了我好了!杀人偿命,我把命赔给你们还不行吗!!!”
……
努力讲理的最怕遇上原地发疯的。
王营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秦羌再这么一闹,差点就真一个没绷住,气得真差点掏出枪往她脑门上来一记!
“营长!”
这时,一个在旁边沉默看了很久的女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是一种属于文化人的冷静安稳,没什么攻击性,却直接拦住了暴怒的王营长,
“我想和她聊几句,可以吗?”
这个女人叫张敏,是研究小组的组长。
当时被秦羌直接爆头的那两个人,是她手下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