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实验场指的不是一个实验室。”

　　“而是分散建立在九个不同地方的实验室……合起来共同的名字。”

　　罗子昂一下一下地咳嗽，连喘带倒抽气，和秦羌说起这些事情之前，警告似地看了她一眼，说：

　　“好奇心害死猫，知道越多死得越早。”

　　而调整好心态的秦羌主打一个破罐破摔，眼神坚定无所畏惧，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死也得死个明白。”

　　而且，对于这部分没在原著里着墨过的‘隐藏剧情’，秦羌是真好奇得心痒痒。

　　于是罗子昂咳嗽着，低低说起了那段他本已经已经忘记了的记忆，

　　“……小时候我身体很差，遗传自我妈妈，这叫先天不足，没办法治。”

　　“但我爸他——不甘心。”

　　“尤其是在收到我妈妈的病危通知书以后。”

　　“他是个很厉害的生命科学研究员……也真的很爱我妈妈。”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子昂的眼神有了一瞬间迷惘，似乎困惑又难过到了极点，

　　“爱到为了救她，能熬白头拉起一项触碰底线的实验项目，爱到……把自己六岁的亲儿子当做实验对象。”

　　罗子昂有气无力抬了抬嘴角，

　　“……不过可能他在我身上搞三期临床也是为了救我。”

　　“从六岁到十岁，我在九个实验场之间转来转去……也认识了几个朋友。”

　　罗子昂忽然看向两人旁边，正守在那里静静沉睡的边蓝。

　　“……他们和我情况差不多，都是被实验室对外展出的‘公益’项目吸引过来的小孩子。”

　　听到这里，秦羌忽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所以你和边蓝是从小就认识？！”

　　秦羌惊讶低叫了声！

　　但反应过来以后却又觉得这才对，毕竟这两人刚才的那种默契和暗戳戳的熟稔，确实是朋友之间才会有的。

　　而且是那种，从小就认识，但后来许多年没见，突然再次又有了联系的那种说不清远近的熟悉。

　　罗子昂低头笑笑，

　　“啊，对。”

　　“不过是，我们两个原来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秦羌疑惑歪头。

　　罗子昂淡淡解释，

　　“那种地方，各种科技其实都领先于当时大众所认知的程度几十年，耍点手段，改变一群孩子的记忆……很简单就能做到。”

　　起码在罗子昂脑子里那些逐一点点清晰起来的记忆里，就至少有七个方法能做到这件事。

　　“那你们是怎么记起来对方的……？”

　　疑惑到一半，秦羌突然就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哦！那个假疫苗！”

　　罗子昂没说话，算是默认。

　　秦羌也跟着沉默下来。

　　一时间，昏暗的空间里，只有边蓝疲惫昏睡的呼吸声十分清晰，另外两个活人的存在淡化成了近乎模糊的状态。

　　这时，忽然，会议室里门窗紧闭，却猛地飘来一阵凉风！

　　吹得秦羌狠狠打了个哆嗦。

　　更是吹得此时‘身娇体弱’的罗子昂又是一阵猛咳，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断气

　　秦羌心情复杂，但也只能无奈放轻手脚，继续给对方小心翼翼地拍背顺气。

　　真是绝了。

　　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当保镖的，没想到是保姆。

　　秦羌的手边在对方那瘦骨嶙峋的胸膛和后背上面动来动去，边想，

　　‘……这手感确实不如顾城阳……啊呸！’

　　不对，想啥呢。

　　秦羌疯狂甩头，赶紧问，

　　“……所以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罗子昂终于喘匀了堵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哑着声音回答，

　　“我要去每个九点实验场的城市走走。”

　　“把这些假疫苗和用这些东西祸害人的家伙一个一个揪出来！”

　　罗子昂忽地半抬起脑袋！

　　秦羌心脏剧烈一跳。

　　她看见了翻涌不止的恶红。

　　罗子昂一字一句狠厉说：

　　“我要把他们都活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