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似乎是看出来秦羌情绪不是很对,毛恬谧轻声问。
秦羌稍微沉默,感慨似地说:
“没什么。”
“就是梁叔叔笑起来挺像顾城阳的。”
“又憨又傻。”
曹杰梁正在给那群快饿成木乃伊的幸存者分发食物,掰成一块一块的压缩饼干,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块。一壶半满不满的饮用水,每人也只能小小地喝上一口。
秦羌能感觉到不停有警惕、好奇以及……贪婪的视线落到自己,以及脚边的背包上面。
所有人都在猜:
秦羌这里有多少食物。
秦羌也就站在那里,随便别人怎么猜,只是动作轻缓地,擦完刀又亮出手里还残有余温的枪。
顿时,不停看过来的视线消停了。
秦羌低声问,
“……你们故意的?”
先拿顾城阳打感情牌。
然后现在又……分食物分水什么时候不能分?非得当着她这个明显吃挺饱也喝挺足的陌生来人的面分。
这是想挑起双方矛盾逼出来点什么呢?
还是想拿捏自己的道德心呢?
毛恬谧不说话,算是默认。
秦羌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又说不出来什么。
这就是良心未泯的无奈了,有时候明知道对方挖了个坑,可还是没办法不往下跳。
但秦羌也没傻到现场把底牌露出来。
她默默解开背包。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秦羌没往包里放多少东西,里面装着的食物,大概就是够一个人人绰绰有余,或者两个人紧巴巴分三四天的量。
但就算这样,这些食物在这群不知道已经饿了多少天已经饿疯了的人眼里,已经不亚于金山银山!
秦羌把食物分出一半,声音平静,
“就这些了,再多……就是逼我翻脸!”
毛恬谧和她对视,心脏一颤。
她惊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眼睛里,竟然有并不逊色的坚韧和锋利。
秦羌心想,
‘谁还不是被军事化魔鬼训练摧残过的新人类了?’
秦羌背起变轻许多的背包,低头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
折腾来折腾去,竟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太阳会在大约三个小时后落山。
三个小时……来不及啊。
秦羌苦恼皱了皱鼻头,垂下手腕看着毛恬谧说:
“我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走。”
毛恬谧和不远处的曹杰梁同时愣了愣,
“你要去哪里?”曹杰梁问,“这边还挺危险的。”
“体育馆。”
秦羌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我要去那里找顾城阳。”
“??!”
曹杰梁忽然明白过来一件自己刚才没顾上想明白的事情,想明白的一瞬间,眼神都直了,
“你是一个人从食堂跑到这里就为了……”
“顾城阳?”
冒这么大危险,就为了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这话直觉不对劲。
但憋屈的是,秦羌无法反驳,直接咬牙点头,微笑,
“对,怎么了?”
有意见吗?
毛恬谧震惊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该说你是有病还是病的不轻。”
秦羌:“……那你可以不说,真的。”
毛恬谧没忍住又问,
“那你怎么知道顾城阳就在体育馆?”
虽然从直升机逃出时,对方确实是向那个方向跑的就是了。
秦羌回答,“……我猜的。”
“那要猜错了呢?”
“那我就换个地方猜,然后继续找。”
所有人都为秦羌恋爱脑癌晚期的痴情傻意倒吸一口凉气!
“那他要是死了呢?”
终于,这种惊天动地的脑残八卦把那群饿疯了的人也惊动了。
他们啃着秦羌贡献的食物,吃着秦羌亲手制作的瓜。
然后看着秦羌闭上眼,满脸悲伤地说:
“……那我就只能和他一起死了。”
“嘶——”
秦羌欲哭无泪。
嘶你大爷啊。
说的好像我就很想这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