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搞得秦羌头昏脑胀。
“嘶!”
她在幻想中扇了扇那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翅膀,半分之一秒后,才被狂卷的风一巴掌糊脸打到脑神经瞬间绷紧——
秦羌双手死死拽住身上绑的安全绳,被异能改造过的身体非常抗造,在半空中耍特技一样地换了个姿势,双腿并拢弯曲,迎着针刺般的冲击感,在食堂墙面上重重一蹬!
手套摩擦过安全绳,激起火一样的热度。
秦羌那张藏在头盔后面的俏脸上,紧张的扭曲隐约可见,但总体来说,表情还算冷静。
她就这样在墙面上连续蹬跳,数下后,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高的半空中,秦羌解开腰上的绳扣,平稳落地,脑袋警惕地抬起左右看了看。
然后拔腿就跑!
‘绳子可以用完就扔……反正空间里多的是。’
几分钟前,因为不想面对拉拉扯扯的告别,以及各式各样明里暗里‘这女的有病’的眼神,再加上还有点不能被人看见的事情要做……
秦羌天刚亮就一个人溜上了楼顶,开始从空间里掏装备。
‘头盔,戴上。’
‘防护手套,换个新的。’
‘护具……戴上戴上都戴上。’
‘武器……’
秦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把顾城阳送来的枪别到了自己后腰上。
所以,现在狂奔在湖畔大道上的秦羌,几乎可以说是‘有啥上啥全副武装’。
一号食堂和体育馆时间的直线距离不远,但实际距离就比较让人头疼了。
萝阳农大倚靠萝阳河,校内所有湖都是活水湖,河水就像丝带,在校园里柔柔铺展,一路绕过食堂,向体育馆流去。
也就是说,能游泳的人,可以直接从食堂游到体育馆。
但很可惜,秦羌是只旱鸭.子。
不能飞不能游,只能跑断腿。
秦羌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之前在宿舍回收回来的旧手机,把音量键调到最大,眯眼瞄准最远处的那只丧尸,稳准且狠地把手机扔进它张大的嘴巴里。
下一秒,刺耳的尖叫.鸡哀嚎声从它嘴里响起!沉睡的灵魂顿时一个个被唤醒!
周围隐藏在犄角旮瘩里的丧尸跺脚耸肩抬胳膊,在瞬间狂躁。
正在往树上蹿的秦羌猛一激灵,差点一个脚软从树上掉下去摔成个狗吃屎。
秦羌蹲在繁茂枝叶里,树袋熊一样双手死死抱住树干,嘴角抽搐心脏狂跳,
“……谁家好人这么厉害,用这声音当闹钟?!”
女生宿舍,果然卧虎藏龙。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眼看时机差不多,秦羌猴子一样从树上跳下去,狂奔百米,看准时机又是反手一掏然后抬手看准了直接扔!
可喜可贺,这次响起的不是尖叫.鸡了。
“烧罢了香拜罢菩萨~手拉着孩子转回家~半路上碰见了光棍赶会呀——我滴丈夫哇~可怜我想起了孩子他滴答呀~我滴死人呐……”
这是首惊天动地的,小寡妇上坟。
秦羌:“……”
行吧,对着一群活死人唱这个也算正正好。
秦羌已放弃挣扎。
不过很显然,声音的被末世前女大学生神奇歌单折磨的人不止她一个,但能眼神死淡定看开的人却没几个。
响亮的歌声传到食堂里,这股黑色幽默打击得陆恒川眼前一黑,还顺带激起了此起彼伏的‘卧槽’骂声。
有人在问这是发生啥事了。
有人回答,
“简单点说,这是一个为救情郎,女英雄孤身勇闯天涯的故事。”
“……那脑残要去哪儿?”
“好像是体育馆。”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分析了一下具体情况,
“其实难度系数应该还行,我记得丧尸病毒是在晚上突然冒出来的,那块晚上人少,现在丧尸应该也少。”
“……但之前那几个兵哥哥不是把校园里丧尸都引去那边了吗?虽然炸了,但也会有没炸干净的吧?”
“我们说的是体育馆里面丧尸应该不多。”
“……谁告诉你不多的。”
有个女生忽然开口,她牙齿在打架,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
“你们是忘了吗?每年六一,咱周围的小学都会组织人过来进行文艺汇演,咱学校学生也得出节目。”
“今年通宵彩排的地点,就在体育馆!”
现在那里就完完全全是个丧尸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