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丧尸搏斗那么久,力气能是闹着玩的?!
秦羌刚回神,顾城烟就已经一脚把玻璃门踹出来了一个大洞,脚踩满地碎玻璃,冲进404救人去了。
接下来,顾城烟应该是要帮着张娇娇把那个男人制住,然后确认庄娜没有生命危险后,开始听张娇娇说都发什么了事。
最后,那个男人,会被逼着从四楼跳下去。
秦羌浅浅回忆了一波剧情。
然后她就看见顾城烟半点犹豫都没,一脚把张娇娇踢得老远,那架势,比刚刚踹玻璃都干脆。
秦羌:“……”
秦羌:“?”
秦羌心情复杂地走到寝室里面。
张娇娇痛苦地在地上蜷缩呻.吟,而那边原本应该是昏迷了的庄娜,却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正懵懵抬起脑袋。
张娇娇表情狰狞,怒骂,
“……顾城烟!你干什么?!”
说话间,半根舌头掉地。
顾城烟看着眼前在痛苦中艰难呛咳血液碎肉的人,眉毛不自觉皱紧,听见张娇娇吼叫,想也不想地就回吼回去——
“没长眼?!我在救人!”
对方浑身是血地倒进自己怀里,把顾城烟搞得十分狼狈,只剩点常识本能让她焦急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对方的后背跟喉咙帮他顺气,血液不会在剧痛之中堵住他的气管。
而那边,张娇娇先是一愣,然后发狂了一样疯疯癫癫地就要冲过来,
“哈哈哈哈哈顾城烟你认识他是不是!我想也是,就这种要闯女生宿舍对我们下手的渣滓!烂蛆!不是来找你的还是能来找谁的?!”
张娇娇手里还攥着那把一剪子活生生剪断一个人舌头的剪刀,那黑刃生锈,上面满是涎液跟血。
看得秦羌眼皮直跳。
赶紧冲过去把人摁住。
但没想到的是,人类发起疯来的力气是真的很疯狂,秦羌来不及开异能,只凭着在末世里锻炼出来的肌肉跟狠劲,竟然差点控制不住对方。
张娇娇边骂边拿着剪刀疯狂‘戳戳戳!’。
“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回来了……那你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冒出来管闲事!”
“他一冒出来就要对我跟庄娜动手!我要杀他有错吗……没有!”
秦羌疯狂后躲,绕过垃圾,绕过杂物,最后用力一甩一把椅子砸中对方,这才有机会拔出生存短刀,跟狂人版张娇娇来一场短兵相接。
秦羌快疯了。
这又不是杀丧尸,对面再疯狂,那他妈也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不能真往要命的地方扎。
这架打得……简直了。
我方生命悬危,他方疯狂输出,憋屈!
而就在这一片吵闹中,垂眸很久的顾城烟忽地抬头,恶狠狠盯向庄娜,
“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人是真要杀你们?!”
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一抹微弱白光藏在白日亮光里,无声无息地亮起。
怀里男人的呼吸虚弱,但正在一点点稳定。
秦羌终于成功把张娇娇摁在地板上,脸上和胳膊上被割出好几道小口子的她憋得满肚子都是火,半点客气没留地把人死死捆了个结实。
庄娜面对逼问,眼圈瞬间又红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只知道不停点头,嘴巴里颠三倒四重复着一句话,
“……可是,是张娇娇先……我……他是要动手”
哆嗦半天,蹦出的都是废话。
顾城烟听得不耐烦,一瞬间的脸色恐怖到,在旁边心惊胆颤旁观的秦羌想立刻马上原地去世的地步。
这是怎么了?
秦羌的惧怕中带着满满的茫然疑惑。
而这是,倒在顾城烟怀里,连呼吸都‘呼哧呼哧’费劲到堪比破风箱上工的人忽然挣扎了一下,艰难而缓慢地伸手攥住顾城烟被血浸湿的衣角,费力拽了一下。
顾城烟一愣。
低头,却在极近的距离里,对上了一双澄澈坦然的琥珀色瞳孔。
当中有止不住的痛苦,可此时,竟然却还被勉强挤出几分温柔笑意来。
顾城烟心一颤。
那张被剪了舌头,流血不止的嘴巴艰难动了动,挣扎着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很难辨认,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勉强猜出他在说什么,
“我……没有……是她们……”
这场面好像一幅充斥着暴力美学与悲情主义的画,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颤发凉。
秦羌的喉咙干涩得好像刀割,她咽了咽唾沫,不自觉扭脸去看顾城烟,却惊悚地发现,对方竟然还在呆呆出神!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那人好像真快没命了!所以这关键时刻女主掉啥链子?!
秦羌现在其实非常懵逼,但这并不妨碍她着急。
她冲上去就是一句话,加一个大力猛推,一把晃回了女主的脑子,
“顾城烟!这人……咱救不救?!”
“……什么救不救……我不是”正救着呢……吗?
顾城烟的手狠一哆嗦,手心模糊不清的白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茫然惶恐的眼睛一点点清醒过来。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微弱。
顾城烟狠一咬牙,忍住虚弱的脱力感,手心白光再次亮起!
“救!为什么不救?!”
秦羌得到这句话,麻利转身向门口冲去,也懒得找钥匙,直接一脚踹开门,狂奔到412寝室一通砸门把林成给砸出来了。
因着走之前的交代,门开得还挺快。
林成站在门后面,还没来得及高兴或者担心,就一脸懵逼地被冲进来撞开自己扑向医药包的秦羌给弄得心脏一颤。
“……出什么……”事儿了?!
他都没来得及问明白这句话,整个人就被懵逼着被一把拽住领子提走了,脚下跟着秦羌被迫开始凌乱狂奔。
而等他彻底回神,已经一屁股坐倒在404寝室里面的时候了。
低头,地上是半个沾满血灰的舌头。
抬眼,是大半张脸和整个胸脯上都是血的顾城烟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顾城烟冲林成说:
“救他!”
秦羌把自己跟顾城烟组队以来,两个人抠抠搜搜拼拼凑凑甚至还被她夹带了不少私货进去的医药包‘哗啦——’一声,扔到林成脚边。
林成又惊又悚又崩溃,
“……大姐!我是兽医!而且还是个学生!”
一上来,就要搞这种地狱级别难度的吗?!
他哆哆嗦嗦地开始检查对方的身体情况。
舌头断了,血流不止,但生命状况还算稳定。
把舌头缝回去是别想了,破伤风也是个梦,在这种不仅医疗资源有限而且医生水平也很有限的情况下,其实别人能做的也同样很有限。
“我再说一遍,我是兽医!我尽力干……治死了别怪我!”
顾城烟已经没力气说话,秦羌惨白着脸,心情跟林成差不多同样崩溃,
“人也是动物的一种!”
“别废话了,上!”
林成努力保持冷静,麻利拧开生理盐水的同时说:
“顾城烟你摁住他,秦羌,帮我掰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