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敢了?”
周通狞笑一声,缓慢翻过身体,瘫平那一肚子的肥肉,不屑抬眼,
“呵,果然是女的,不中用。”
他嘲讽,眼神滑腻腻地在秦羌身上溜来溜去,恶心得人头皮发麻,
“老子我就在这里呆着!”
“咱们看谁耗得过谁!”
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干脆就今天晚上!
周通一脸狰狞地想,今天是太累了才让这三个女的抓住机会这么搞他!
等他休息好了的,有力气了,再让这三个贱货好看!
抽烂庄娜那个贱人的脸,撕烂张娇娇那张嘴,还有这个不知道是谁的死丫头,要扯开她全身的衣服……要……
周通两眼通红!
秦羌心中猛地一跳。
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
按照剧情,周通已经快变成丧尸了!
秦羌握紧刀咬牙冲上去,可就只是愣怔了那一秒,攻击的先机就已经被周通抢走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嘶吼着向秦羌猛扑!
阳台空间太小,还有个十分肥壮的丧尸堵在那里,秦羌一时间没办法做出那个羞耻的异能开场动作,只能试着就这样跟它硬刚,却一不小心被撞飞砸到胃,疼得差点把胃酸呕出来。
无奈,秦羌干呕几下,只能迅速爬起来,凭着格斗本能闪躲,后退的同时找机会捅他脑子!
‘哐当——!’
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玻璃门。
秦羌忽地睁大眼,一愣。
门,锁上了……
周通嘶吼着冲她抓来,秦羌避无可避,只能握紧短刀咬牙前冲——
忽然,周通的动作猛地一滞!
秦羌手里的刀僵硬停在半空不动了。
说实话,姿势很傻,但秦羌暂时没空计较这件事。
她那双猫儿一样狡黠明亮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很大,傻在原地,愣愣看着周通脖子中间,忽然被.插出来了一个洞!
锃光瓦亮的锋利刀尖堵在当中,忽地,暴起割断了周通的半个脖子。
腥臭的血喷溅!
热刺刺溅了秦羌满头满脸。
狰狞肥大的脑袋只剩皮肉连着身体,周通狂吼,最后了还在拼命挣扎。
第二把刀很快跟来,刀锋尖锐,就跟菜市场割猪肉一样,一下子砍断了剩下的皮肉。
周通的脑袋掉在地上,‘骨碌——’滚动半圈,滚到秦羌脚边,彻底不动了。
秦羌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控制着她抬起脑袋。
微暗的亮光亲密抚摸过那张脸庞,却没把一丝一毫的暗淡带去,她静静站在阳台上,眼睫细密低垂,虽然手里拿着两把沾满鲜血的剔骨刀,却依然美丽动人得像珍珠和钻石。
顾城烟。
秦羌简直快哭了。
我的好女主!你终于来了!
可注定,热切的媚眼总是要抛给瞎子看的。
顾城烟从阳台跳下来,没多看秦羌一眼,直直掠过她,站在玻璃门前跟寝室里的张娇娇和庄娜对视。
‘行吧……人家是亲舍友。’
秦羌挺尴尬,本来抬起来打招呼的爪子傻乎乎停在半空,最后摸了摸自己脑袋。
摸到一手还没完全冷下去血。
庄娜害怕得浑身都在抖,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张娇娇本来脸色吓得发白,可在看见顾城烟出现在视线中后,表情瞬间一阵扭曲,最后冷笑挺直腰,眼带嘲讽,
“你还活着呢?真可惜。”
顾城烟没动作,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她,漂亮的眸子微微盈着一洼谁也看不懂当中深刻复杂的水光。
这气氛有点不对。
秦羌本能有点受不了这种沉默死寂的尴尬。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张开了又没什么好说的。
不管咋样,人家舍友之间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这时,沉默了很久的顾城烟眼睫微眨,终于开口,
“……刚才,为什么锁上玻璃门。”
秦羌眨眨眼,欸?
顾城烟的语气仍然很温柔,像是单纯在讲述事实,可又莫名其妙有点失望质问的意思,
“如果我没有赶回来,玻璃门锁着,阳台空间狭小,秦羌跟周通打很吃亏,一个不小心就会死。”
这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秦羌迟疑。
女主这是在……帮她找场子!?
张娇娇表情扭曲,狠狠咬牙,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
“秦羌跟我们啥关系都没有,她一开始见到我们,连我俩是谁都不知道!那是丧尸!我们凭什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给她留着那扇门!”
“如果死了,那该死就是她的命!”
秦羌听不高兴了,放下正在尝试清理脸上身上血迹的手,回怼,
“你讲不讲理!我是因为你们才会跟他打起来的吧?”
张娇娇冷笑,
“有人逼你爬到这间寝室里吗?没有!是你自己选的。你如果不过来,那该死该活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半点都不会沾上!”
秦羌张张嘴,憋屈骂出一句‘靠!’。
说得竟然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顾城烟的眼睫微微一颤,又沉默很久的她此时忽然抬头,苦笑着问,
“那我呢?”
“如果是我今天被周通困在阳台上,你们会给我留扇进去的门吗?”
庄娜悚然一愣,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拼命摇头点头,却死活说不出来话。
张娇娇咬牙偏过脸去,“如果是你……我们肯定……”
忽然,顾城烟那精美漂亮得好像艺术品的手指狠狠攥成拳头猛地捶在身前的玻璃门上,她愤怒大吼,
“看着我的眼睛!”
“回答我!”
张娇娇拒绝和顾城烟对上视线,而旁边的庄娜,也始终没有说出句完整的话。
顾城烟的眼睛澄澈干净得过分,好像水面,又好像镜子,当她生气愤怒的时候,水面卷起波涛,镜子碎裂成尖块,没有人能在她面前说谎。
‘哐——!’
顾城烟攥紧拳头冲玻璃门又一记狠捶,苦笑,自嘲着重重低了低头,深吸一口气,往后面退了半步。
她随手把刀往地上一扔,然后开始解身上的背包。
背包里装满了食物。
顾城烟抓起背包里面的东西就开始往外扔,扔到最后,里面只剩两袋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她低头看着满地的鲜红血液,和躺在上面的食物,没什么表情地说:
“省一点,这些东西大概够你们两个吃四天。”
张娇娇咬牙瞪她,心中陡生一股不详至极的预感,慌乱又惊怒,
“顾城烟,你想干什么!?”
顾城烟却不理她,只是继续说:
“任佳云死了。”
张娇娇和庄娜,连带着秦羌同时一愣。
任佳云,住在404宿舍的最后一个人,性格温和,是个老好人,是宿舍里跟顾城烟关系最亲近的人。
书里,具体起因经过全都不明,只简单带过一笔——
她死在了二号食堂后厨里。
秦羌有些恍惚,怪不得,女主手里拿着的食堂后厨剁肉的那种剔骨长刀。
顾城烟神情痛苦,又努力控制着保持平静,
“她的东西你们可以随便用。”
“我的……你们也可以。”
顾城烟像是下定了决心,忽地抬起眼睛,一字一顿,视线坚定而决然,
“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张娇娇,我顾城烟从来都不欠你的!”
顾城烟惨笑,“我回来只是想对你说这句话。”
“我们绩点相当,但我的实践分足足比你多一倍!我在上个暑假就接触过类似的病例!丰老师本来就很想选我!”
“而且,就算当时是因为我爸那个实验名额才直接给到我了那又怎么样!?我姓顾,我是我爸爸的亲女儿,这本来就是我实力的一部分!”
顾城烟弯腰拎起那两把剔骨刀,扭头就走,脚步里没有半点迟疑,只在路过秦羌的时候稍微偏了偏视线,轻声说:
“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