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羌前扑翻滚。
后背着地躺稳的瞬间,绷腹抬腿,从下面对准了丧尸两腿中间那个脆弱部位直接就是一踹!
秦羌给自己壮胆,大吼,
“你本来就不可能有孩子了!”
当然,丧尸没有痛觉。
但没有消失的人类本能还是让它愤怒大吼!
以及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它脸着陆摔墙。
秦羌趁机连滚带爬往出蹿!
她几步狂奔到垃圾桶,也管不上干不干净礼不礼貌,从里面薅出一箱烈酒空直接开砸。
小时候也是弹弓打鸟的野皮猴一个,秦羌爆头的力度跟准头都很优秀,更别提她现在还有满心满肺的怒火!
“剧情大神?”
热汗掉落,秦羌咬牙,
“先是温度升高,然后现在是丧尸,过两天是不再往后点的变异植物跟变异兽都要直接冒出来了?!”
硬薅我过来走剧情的时候也没说有这一茬啊!
当时管我管挺欢乐,现在呢?沉默了?装瞎了?!
打工人没人.权是吧!
“我觉得你欠我个解释。”
是末世会提前开始,还是剧情线已经要彻底不靠谱了,您好歹给个说法。
秦羌眼露凶光,拎着手里最后一只酒瓶,沉甸甸的手感极大满足了她把这玩意儿当流星锤使的愿望。
“你大爷的!”
秦羌收腹发力。
伸胳膊抬腿向前冲!
路在前方,路上是最后两只行动力完好的丧尸。
手中是‘哗啦’一声被她硬生生捏碎的破酒瓶。
耳边响起剧情大神冰冷无情好像真心好像死了人的声音,
“为保证本世界安全运转,现——”
话还没说完就被怒气滋生冲天狗胆的秦羌一声叫断,
“所以就把疯批女配的第二异能也提前给我了???”
“大哥,您是神,是我亲哥!您个坑死人不偿命的!给我开挂能先睁开眼看看吗?!”
秦羌想哭。
看着手心被碎玻璃片扎出来的伤一整个懵逼。
又看看闻到血味更加活力满满的丧尸们。
放过我。
秦羌想,这日子真心!
没法子!
过了!!
然而最倒霉催的还不是这个。
估计是因为这两天一直在东跑西跑干体力活还没怎么睡觉,又可能是因为喝进去的咖啡因太多,透支出去的精力现在变成疲惫成倍地返回来轰炸。
秦羌勉强躲开两只丧尸的攻击,一个没撑住,捂着正在坟头蹦迪一样的小心脏,还有剧痛不止的大脑,发软倒在墙上。
眼前是哈喇子直流的丑逼丧尸。
死就死了,但死丑死丑就……我还是带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吧。
她安详地想。
然后对剧情大神竖指说:
“看!这就是你不作为的下场!”
下一秒,‘砰——’地两声锐响。
原本连个鬼影子都没的小巷口终于闪出几条人形。
在涨潮翻涌的黑暗里,丧尸嘶吼倒地,秦羌听见了接连几声枪响,还有冲她而来的慌乱脚步。
那个无机质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
应该是错觉,但秦羌却好像感觉了到对方重重松开一口气后的温和,沉稳又靠谱。
“睡吧,有人来救你了。”
秦羌感觉自己被公主抱起。
一双坚实手臂稳稳垫在她身下,有干涩发裂的嘴唇胡乱印在她额头跟脸颊,带起阵阵痛痒。
他是……
秦羌大脑中的那根弦忽地绷断,她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昏迷——
“秦羌!”
好像有人在叫我。
嚎得哭丧一样。
靠!声音小点求你了,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秦羌睁开眼,倒吸一口消毒水味道的空气,猛地从仰躺蹿成坐正直立!
右手背传来刺痛和拉扯感。
秦羌扭头,借冷白的灯光,看见打到一半的吊瓶。
有一个挺耳熟的好听声音在左手边响起。
“哟?没死?”
“美女还活着呢?”
很好,爽朗飞扬扑不灭嘴欠讨打的内核。
秦羌又把头扭去那边,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张并没有多熟的阳光俊脸。
“顾城阳?”
秦羌是真惊讶又好奇,感慨,
“怎么又是你?”
疯批女配要不要跟男二这么有缘?
顾城阳没好气地把手里检查报告一摔,
“这话应该我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顾城阳指着那几页报告开始掰指头,
“黑眼圈都深到能装熊猫亲戚了!还有你那眼,红血丝多得去装疯子绝对一装一个准!”
“心率不齐,有撞击引起的轻微脑震荡,还敢喝冰美,你都快被腌成冰美味儿的死咸肉了你!是真不怕一头猝死。”
秦羌听得一愣一愣,完全找不到机会插嘴。
直到顾城阳缓过抓狂,重重一跺脚,终于用还算平和的语气开始跟她说话,
“上次不跟你说了早点回家别乱跑么?”
秦羌心里寻思,你知道个啥呀。
老娘在拯救世界!
不乱跑估计末世刚开局我就得死,然后这个世界就得跟着一起玩儿完。
心里这么想,面上秦羌该找理由还得找理由。
于是秦羌梗着脖颈歪了歪脑袋,
“管得着么你?”
“你谁啊你?”
顾城阳被噎得眼前一黑。
生理上也有,心理上也有。
凶杀频发,他也实打实好几天没睡了。
在熬夜这方面,打工人绝逼是一手牵一手,加班猝死一起走。
顾城阳胳膊肘撑在秦羌病床上,手捂脑袋,嘴里发狠,声音又沉又戾,半抱怨半认真,
“没良心的小疯子。”
“当时我就该直接办了你!”
秦羌忽地打了个哆嗦。
顾城阳越想越气。
硬朗五指直直抓开碎发,眼神凶得堪比恶狼,狠狠钉死在秦羌苍白颈侧那几块没褪的红痕上。
前几天秦羌都用衣服跟头发遮住它们,现在衣服破了,头发乱着,两天前的那场酒药相加的凶戾暗欢自然出现得赤条明白。
褶皱床单上,顾城阳蜜麦色的手青筋暴起,目测已气狠到了极点,
“也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顾城阳一巴掌拍在床上。
“大哥冷静!小妹错了”——正常来说,秦羌现在应该开始这样那样服软。
毕竟她身处弱势,眼前这个男人还好心好意帮忙了不止一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羌就是心里别扭,就是不想好好说话。
秦羌抓狂,简直都要自我辱骂了。
你谁啊你!
贱不贱贱不贱!
一天天给脸不要就要嘴浪是吧!?
……等等,我谁?
疯批一个,疯批咋可能好好说话。
呵,搞笑。
于是秦羌非常快乐地开启嘴欠模式。
吃自己的瓜,做末世疯批乐子人。
秦羌乐呵呵开口,
“肉都送你嘴里了都不往下咬。”
她视线没怀啥好意地往下一探,歪头眨眼,直逼得人理智全失,喷火龙狂怒,
“刚好在医院,不行咱就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