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桑许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意识前,她被周齐抱了起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引入鼻尖,她微微拧眉,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 “笙笙,你醒了!” 江舒的声音传来,她眼睫轻眨了眨,抬眸望向她,脑海里的意识很乱。 整理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想起桑译的事情,连忙开口询问:“我哥呢?” 闻言,江舒的表情有一瞬的复杂,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橙子你不用担心,我妈今天回来了,她正带着呢。” 桑译的事情有点儿棘手,她哥已经联系律师去办了,可是顾远那边咬着不放,没有一点儿办法。 毕竟是桑译先动手的,而且顾远还有意把他的举动往最大的错误程度去引。 江舒觉得顾远这一举动实在无情了,陈语现在受的也只是皮外伤。 桑译的那一凳子并没有真的全部用力砸在她身上,只不过是腿椅擦过了她的额头。 但是顾远现在却非往故意杀人的罪名上定,完全没有念及和桑许的任何情分。 桑许默了默,也猜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多问她,而是挣扎着要坐起身。 她现在要去找顾远。 “笙笙,你不能乱动。”江舒连忙制止她的动作,安抚她的情绪:“医生说你现在需要静养,你哥的事情,你别担心,我哥已经找人去处理了。” “顾远的态度很不好……” 桑许眼里有泪,嗓音也很沙哑:“这件事我哥很被动,如果顾远不松口,就算江津找再多的人,也没有任何用。” 所以她还是要去找顾远,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的手很冰,脸色也很差,江舒还是制止着她的动作,将她抱在怀里:“笙笙,你相信我哥。” “不是我不相信江津……”桑许气息不稳,声音哽咽地说:“而是我知道顾远的手段有多狠,只要他认定的事情,那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办到。” 在生意场上,顾远的手段就很叫人望而却步,几乎是他想要办到的事情,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这句话江舒没有反驳,她也很认同桑许的话,如果说她哥做事是都会留三分余地,那顾远做事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这一点,通过他曾经刚接受顾氏的一次大裁员中就能看出来,凡是没有能力,不支持他的,无一例外面对的都是被裁。 哪怕有几个元老曾经和顾远的父亲有过交情,顾远也没有丝毫松动。 而且顾氏也从来不养闲人,有着严苛的考核制度。 桑许实在静不下来,脱离江舒的怀抱,就要下地离开。 可她刚有动作,病房的门就被推开,江津带着律师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举动,江津走到她面前,拧眉道:“你要干什么?还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够折腾的?” 他的身形压迫过来,挡住了窗外刺眼的光。 桑许垂着眼睫,嗓音发颤地说:“我哥那里……” “桑译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江津抿着唇,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说:“笙笙,现在顾远主动放手,你应该先把婚和他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