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珍是真的没想到,不同意离婚的是自己儿子,但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把在气头上的顾远拉出了病房。 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顾远心里的火迟迟消不下去,垂着眼眸,呼吸不怎么规律。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衣,所以上面的血迹也在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孩子刚没有,桑许就迫不及待的离婚。 这件事,他只要就是满腔怒火。 魏韵等他逐渐冷静了一些,才皱眉问:“阿远,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你和妈说说,你究竟为什么不同意离婚?是觉得财产不好分割?还是想要橙子?” 顾远听她又提起离婚的事情,脑子就嗡嗡作响,压着火气说:“妈,什么原因都没有,我和桑许的事情,您就别插手了。”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离婚这件事。 “总要有个理由吧?”魏珍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来了气:“现在阿语也回来了,妈是看着你和阿语一起长大的,对阿语肯定是满意的,你也没放下阿语,怎么就不同意和桑许离婚了?” 她不明白这个儿子究竟在别扭什么,当初之所以会娶桑许,不也全是因为新鲜感吗。 现在都过去五年了,孩子都四岁了,还能有什么新鲜感。 顾远烦躁的摸了摸衣兜,想要拿出烟盒,但又想起来这是医院,闭了闭眼,才缓声道:“不同意离婚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说完,睁开眼睛迎上魏珍不解的目光,一字一句解释:“妈,我爱桑许,我根本就离不开她,以后离婚这种话,您别再说了。” “什么?” 魏珍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阿远,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呢,你要是爱她,那陈语呢?” 对于她的问题,顾远垂着眼睫,一言不发。 他既放不下桑许,又对陈语做不到视若无睹。 魏珍气的浑身颤抖:“我真是你对无话可说,那种小门小户的女人有什么放不了手的,有什么可稀罕的,你当初娶她,就丢尽了我的脸,现在还说什么爱她,你是爱她,可她呢,她早就寻好下家了!” 对于她的话,顾远沉着脸,依旧不出声。 “我刚才已经通知桑译了,说你要和桑许离婚。” 魏珍深呼了一口气,提了下自己的挎包,又道:“这个婚,你就算不离,也必须挫挫那个桑家的傲气,不知道都是一家什么人,教出了这么没有教养的女儿!” 她说完这句,迟迟没等到顾远的回应,只能满腹怨气的离开。 顾远又在走廊站了许久,才回到病房。 而桑许正坐在病床上,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他的所有动作全部视而不见。 顾远让看护离开后,又关上房门,走到她面前,眉心微拧地问:“哪里不舒服?” 桑许始终低垂着眼睫,不做声。 两人之间沉默片刻。 顾远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别碰我。” 桑许的声音很哑:“你放心,离婚我肯定不会要你的一分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