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嗤笑了声:“你哥如果不是仗着我的关系,能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吗?你爸去年需要做手术,如果不是我找的人,现在……” “顾远!”桑许彻底听不下去他的话,泪光浸湿眼眶,艰难地问:“你是不是从心里就没瞧起过我?也没瞧的起我家里人?” “不然你以为呢?咱们两个人结婚,是谁占尽了好处?” 顾远眉眼全是嘲讽:“桑许,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不是跟我,你能够的上江津吗?” 桑许现在心闷的厉害,垂在身侧的手也冰冷的发颤,看着他,嗓音是抑制不住的哽咽:“你一开始就看不起我,为什么要娶我?” 顾远神情丝毫不为所动:“我没那么不负责任。” 桑许张了张唇,努力克制着自己情绪说:“当初醉酒那一晚,我醒来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不需要你负责。” “不需要我负责?那和你说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痛快?”顾远语气里满是质疑:“桑许,那时候我们两个人谈不上爱,你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她执拗地问。 当初她之所以会答应和他结婚,一是对他真的喜欢,二是他说过,他一定会对她好。 顾远嗓音很冷:“你和我结婚,不就是贪我的钱和权?” 在他话音落下一瞬,桑许怔了神,看着他,眼前一片模糊,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当初结婚的时候,他是这样想她的。 那他还能装出那么一副温和模样,她甚至还天真相信了他的话。 她每次和他说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心里对她应该都是嘲讽。 她就是一个傻子,一个被他骗的团团转的傻子!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你对我的想法一直都是这样,对吗?” 顾远抿着唇,没回答。 “你觉得我和你结婚,就是贪图你的钱和权,那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桑许继续问他。 “橙子是个意外,不是吗?” 顾远回答的声音很淡却也无情:“有了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婚姻才会更加稳固,不是吗?” 这个答案令桑许的心里直泛苦,她垂下眼睫,任由泪水滑落,喃声道:“既然你一直是这样想我的,那离婚更好,你放心,你的什么我都不要,我只要我女儿的抚养权。” “你觉得可能吗?” 顾远咄咄逼人道:“橙子是我的女儿,你觉得我可能……” “你根本就不爱女儿!”桑许忽然情绪激动地说:“在你眼里,我是贪图你的钱才嫁给你,女儿对你来说也是可有可无,她出生的时候,你就不在意,她现在四岁,你真的了解过她吗,你又带过她几天?!” “我就让你带了这么一上午,你就把女儿弄丢了,既然这么不在乎,为什么还要把女儿带在身边?”桑许眼里满是泪水:“怕别人知道你顾远是什么人?怕陈语她知道你是这样无情的人,远离你?不爱你?” 听着她的这番话,顾远眯起的眼眸,声音里带着警告:“桑许,你最好有点儿完。” “怎么,我的话说到你的痛处了?” 桑许迎着他的视线,丝毫不退让:“你怕陈语不爱你,是吗?” “我让你闭嘴。”顾远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桑许,我对你的忍耐有限。” “那你可以不忍。” 桑许轻扯了下唇,带着讽刺:“顾远,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是这种人,我肯定不会嫁给你,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 “利用完我了,现在转头去找江津,是吧?”顾远抬手掐住她的脖子,不顾她的挣扎,发狠道:“桑许,你觉得可能么,嗯?什么好事你都想占?” 桑许被他掐的喘不上气,双手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放……放开……” 她越是反抗,顾远就掐的越紧。 他盯着她,目眦欲裂地低吼:“桑许,我不可能放过你,离婚这件事儿你别想,和江津在一起这件事,你也别想!” 桑许被他掐的脑袋眩晕,面目涨红,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音。 她觉得顾远真的要掐死她。 “还离吗?” 顾远浑身紧绷,脸色阴沉地问:“桑许,我问你,以后还说离婚的话吗?” 求生意识让桑许不得不做出摇头的选择,她现在是真的有种窒息的感觉,眼里的一滴热泪也落在了他手上。 莫名的烫。 顾远猛地放开她,呼吸压抑看向她:“以后离江津远点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种话。” 桑许没了力气,蹲在地上捂着脖子痛哭的咳嗽,同时大口大口地呼吸。 这个婚她必须要离,她发现她从前一直都没看透过顾远的本质。 他是有暴力倾向的人。 如果在和他在一起,她说不准哪天会真的被他掐死。 桑许越想越觉得可怕,一双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顾远不知道她的想法,居高临下睨着她狼狈的样子,声音冷冽道:“桑许,别再惹我,我就会对你好。” 桑许胸脯剧烈起伏着,嗓子的剧烈疼痛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客厅里开着窗,偶尔一阵冷风吹进,能够听清的只有两人不规律的呼吸声。 许久,顾远蹲下身体,与她平视,眉眼间尽是冷凝:“还和我闹吗?” 桑许看着他,眼里全是恐惧,摇摇头。 “说话回答我。”顾远抬手为她抚去脸上的凌乱发丝,声音很平和却又透着寒意:“笙笙,我知道你是爱我,才在乎我和陈语的关系,我这次肯定不和她联系了,你也别再和江津有任何联系了,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桑许努力掩下眸底的情绪,点点头,看见他微皱的眉头,连忙出声:“好。” 顾远将她搂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笙笙,我很爱你,就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像刚才那样对你,我们两个好好的。” “好……” 桑许眼睫微颤了下,被迫窝在他怀里,脑子却在想该怎么和他离婚。 她现在才看透,顾远这个人很擅长伪装,温和的是他,偏执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