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这一离开，就没再回来。 桑许抱着女儿出院的时候，小家伙窝在她怀里，失落地说：“妈妈，我想爸爸。” “乖，爸爸晚上就回来。” 桑许抱着女儿提了提，大概是因为她的病也没好全，所以今天抱着女儿格外吃力。 出医院前，她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确认女儿没出汗，才抱着女儿离开。 “妈妈，爸爸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以前我生病，爸爸再忙都会回来的。” 桑许将女儿放在儿童椅上，眼底有过一瞬复杂，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安抚一笑：“爸爸晚上一定会回来看橙子的。” “真的吗？” 小家伙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看着她：“爸爸最近都不好。” “真的，妈妈不骗你。”桑许勉强笑了笑，开车前特意给顾远发了一条消息提醒。 但等她回家，为女儿洗完澡后，都没有等到顾远的消息，也没有等到顾远的人。 “妈妈，我想给爸爸打电话……”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和她说：“我见到爸爸才会好。” 桑许沉默片刻，拨通了顾远的电话，摁了免提键。 那边传来顾远的声音：“橙子怎么样了？” “爸爸，我想你了！” 小团子趴在床上，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了眼桑许，笑眯眯地说：“你什么回家呀？” “橙子，你把手机还给妈妈。” 顾远静了几秒，才出声：“笙笙，你接电话。” 桑许揉了揉女儿的脸颊，以示安慰，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问他：“你想说什么？” “笙笙。”顾远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今晚……” “你今晚不回来了？” 桑许接过他的话说：“你知不知道橙子一直盼望你回家？你明明说好了今晚回来，她的事情比你女儿还重要是吗？” 顾远默言，没说话。 桑许刚想说什么，就听他那边传来一道陈语的娇呼声：“阿远……” “笙笙，我明天回去。” 顾远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桑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在客厅缓了好几分钟，才回到女儿的房间。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小家伙看见她，眼睛悠然一亮地说。 桑许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睛，怎么都不忍心打破女儿的笑容，只好笑着柔声道：“橙子先睡觉好不好？睡着了爸爸就回来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不回来了？”小团子蔫蔫低下了脑袋。 “爸爸会回来，明天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爸爸了。”桑许抱着女儿轻哄：“妈妈从来不骗橙子，是不是？” “嗯！”小家伙这才又有了精神，眼睛亮亮和她分享着幼儿园的趣事。 桑许将女儿哄睡着后，才关掉女儿房间的小夜灯，走出女儿的卧室，给顾远发了条消息。 【明天早上回来，给橙子带一份她最爱的小蛋糕。】 顾远没回复。 她抿着唇，又发了一条消息：【看到回复我一下。】 【嗯。】 这次顾远才回复了简单一字。 桑许能想到他抽空敷衍自己的样子，走到阳台，任由晚风吹拂，她不由想起顾远从前对她好的样子。 正是因为见到过他喜欢她时是什么样子，所以她现在才能清楚感到他的敷衍。 桑许看着不远处大桥上零星驶过的几辆车子，眼里的情绪纷乱。 她握着栏杆很紧，对心里的想法犹豫不决。 桑许一晚上没睡，她等到顾远是在第二天早晨八点，看着顾远双手空空，她眸色冷了下来：“你没给橙子买蛋糕吗？” 经过她的提醒，顾远才似是想起，面上疲惫明显：“忘了，我下午去买。” “忘了？”桑许凝眉说：“现在不能去买吗？” “笙笙，我现在很累，你别和我吵。”顾远脱掉外套，往女儿房间去：“橙子醒了吗？” “你自己去看。”桑许面无表情经过他，要出门。 “去哪儿？”顾远攥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开口，脸色率先微变：“让你别和我闹了，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难？” “我和你闹了吗？”迟晚反问他。 顾远默了默，没什么语气地问：“要去哪儿？” “去买蛋糕，橙子每次生病都会吃。” 桑许面色淡淡抽出手：“我不想让我女儿失望。” 听到她的话，顾远神色微怔，和她解释：“昨晚……” “顾远，我不想听这些没意义的话。” 桑许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顾远听着门被关上，眸色沉了沉。 桑许买到蛋糕回来已经是快十点了，她到楼下想起顾远，还是去买了早餐。 回到家，顾远正坐在客厅陪女儿玩，父女两人看起来很是温馨。 桑许眉眼微动，走进屋里，朝女儿招手：“橙子过来吃早餐，别闹爸爸了。” “好！”小家伙扯着顾远过来，看见桌上的蛋糕顿时弯起了眼睛：“妈妈，我爱你哦！” 桑许垂目看着小家伙笑起来和顾远几分相似的容颜，心里一角软了几分：“妈妈也爱你，但是蛋糕要等到早餐吃完才能吃。” 小家伙撅了下嘴巴，由着顾远抱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喝着粥，眼睛却一直盯着蛋糕看。 “你不吃吗？”桑许将粥打开放到他面前：“在你喜欢的那家买的。” “笙笙。”顾远眼眸微动，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她拦下。 “有什么等会儿再说吧。” 桑许坐在他对面，喝着碗里的粥，时不时逗女儿一句。 顾远看着这一幕，眼底情绪微变了变，没说话。 吃完饭，桑许又盯着女儿吃了适量的蛋糕，这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自己去玩娃娃。 “笙笙，昨晚我……” “你昨晚怎么样，我不想听。” 桑许整理好女儿的衣服，又挂好，回头看他，面色平淡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带着橙子出去。” 顾远觉得今天的桑许很反常，心里有些不安从后抱住她：“笙笙，我们好好的。” “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 桑许没什么表情从他怀中退出：“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