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北城会所,来接我。” 顾远的声音听起来醉的明显,桑许拧眉说:“你自己回来,橙子……” “听话,来接我。” 顾远说完这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沉默一瞬,桑许走下楼和江津致谢:“麻烦江先生了,橙子她没闹你吧?” “妈妈,我和江叔叔玩儿的很好哦。” 小家伙抢先回答,仰头笑眯眯和江津说:“江叔叔,你好厉害!” “下次我们还可以一起拼。” 江津朝小家伙弯唇一笑,又看向桑许:“要回去了?” “嗯,顾远他喝醉了,我要去接他。” 桑许弯腰为女儿穿着外套,也因此没注意到江津微暗的眼眸,为女儿穿好衣服,她又想起什么,有些为难看向他说:“江先生,你知道舒舒的车钥匙在哪里吗?” 她刚才是坐江津的车来的,自己的车就放在了清吧那边的停车场,现在时间又太晚了,别墅这边不好打车,她只能开口问江津。 “顾远他的那些朋友呢?”江津带着她往书房去:“江舒的车钥匙三天两头就丢,我也不知道她又随手丢在哪儿了,要不然我送你们过去?” “他的那些朋友应该是有事,我也不好总是麻烦你。” 桑许一方面是真的怕麻烦他,另一边也不想让他和顾远碰到面,再让顾远情绪激动起来:“要是找不到舒舒的车钥匙,我就带着橙子去打车就好。” “不用,开我的过去。” 江津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她,在她想要开口拒绝前,一本正经地先说:“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大人没什么,小朋友要是被吹感冒不好受。” 桑许还想说什么,就被小家伙摇了摇手腕,诺诺道:“妈妈,我想回家了……” 看着女儿抬手揉眼,明显犯困的模样,她不好再拒绝,接过江津的车钥匙,不好意思笑了笑:“真的很麻烦江先生,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不着急。”江津将她送到门口,目送着她开车离开,面色微变了变,才转身回去。 小家伙在去会所的路上睡着了,所以桑许特意压了一小缝车窗,脚步带着几分急意走进了会所内。 一路鱼龙混杂,她刚来到顾远他们那圈人常聚的包厢门口,顾远正好从里面出来,身形有些不稳,带着醉意。 “顾远。” 桑许眉心微紧,走上前扶住他:“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笙笙。”顾远看见她,反手将她压到墙壁上,目光直直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擦了几下,刚想低头吻,就被她躲避推开。 “先回家……”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顾远强行制住她的反抗,与她贴的很近,嗓音低沉:“笙笙,你从前都不会推开我。” “你醉了。”桑许不想和他在这里争辩,好声好气和他讲话:“橙子还在车上等着,先回家。” “回家和我一起好不好?” 顾远暗示性很强,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桑许白嫩的皮肤间,很烫。 沉默数息,她轻声地说:“先回去再说。” “笙笙,我很想你。”顾远不轻易松口,手掌扣在她后脖颈上,将她按向自己:“和我乖一点,不吵了。” 桑许刚想说什么,侧目就看到陈语正好从包厢里出来。 看到顾远和她这么亲昵的一幕,陈语脸色立马委屈起来,喊他:“阿远……” 闻言,桑许能够明显感觉到顾远身体微僵了片刻,随后不等她推,他已经率先放开了她。 “笙笙,我还有点事,你先带着橙子回家吧。” “顾远,大晚上你觉得我很闲吗?” 桑许抓住他的手腕,毫不退让地说:“今晚和我回家。” 她在此时此刻真是受不了顾远再把她当成一个傻子耍,当着她的面去哄陈语。 “阿远。” 陈语看着他停下的脚步,眼底浸出了泪花:“你能过来一下吗?” 顾远垂目,脸上情绪很沉。 “别忘了你怎么和我说的,她只是周齐的一个朋友。”桑许脸色也不算好看:“她只是一个朋友,你对她已经做的够可以了。” 顾远默声不言,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阿远……” 陈语抬手擦了下眼泪,善解人意地说:“你先去忙的,我自己应该……也可以解决问题,反正一直都是我自己。” 她的这句话触动了顾远的心弦,他没再犹豫,抽出手,垂眸看向桑许,轻言道:“笙笙,你听话,先回去。” “你以后别再让我来接你。” 桑许面无表情与他擦身,走的毫不犹豫。 回到家,她没接顾远打来的电话,也没回他的消息,将女儿哄睡着后,她去了浴室。 温水淅淅沥沥从她身体滑落而下,她看着镜中朦胧的自己,双眸微微出现波动。 顾远最近不归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她心底的那个想法也愈发浓烈。 一周的时间,桑许都没再看到顾远,她没主动去问,顾远也没主动解释。 两人之间就像再次陷入了无形之中的冷战。 直到这一天,江津约她出来吃饭,说是要请她帮什么忙。 桑许来到约定的一家咖啡厅时,江津已经到了,正面色凝重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 还是她走到他对面的位置,主动开口打招呼,他才意识到她的到来。 看来是真的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桑许不动声色坐在他对面,询问开口:“江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 “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制度规定有什么问题吗?”江津将文件放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说:“以你的能力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的确不是难事。 桑许没察觉到他含笑的目光,伸手指向文件上的问题所在:“这条规章制度不太合理……” “你能坐到这边吗?现在这样探讨不太方便。” 江津声音淡淡,说的像是真事。 桑许没多想,起身坐在他身边,神情认真和他探讨着文件内容。 “你的修改建议是什么?” 两人谈话间,江津的西裤与她的长裙有意无意摩擦着,而她却恍若未闻,全程专注于面前的文件。 江津目光落在这幅景象上,心不禁有些痒意。 他们两个人,一个专注文件内容,一个专注她。 所以都未注意到落地窗外周齐对着他们两人拍照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