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过来的很快,不等他开口,桑许就已经先一步道歉:“江先生,今天因为我和顾远的一些矛盾,连累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桑许。” 江津低眸看向她,语气认真:“应该是我和你道歉,因为我的考虑不周,才会对你造成困扰。” “没有。”桑许摇摇头,靠在车边,始终垂着眼睫,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 偶尔一阵暖风吹来,带动她耳旁碎发跟着拂动。 她是一个很淡静的人,但平时也会出于礼貌而对不熟悉的人展露笑容。 今天她的心情应该很不好,所以从始都是默言的状态。 江津眸底晦暗不明,沉吟良久,缓声道:“如果心情很不好,可以去找江舒聊聊,憋在心里总不好受。” 桑许心不在焉点点头,又问:“江先生找我还有事情吗?” 刚才她已经把外套还给他了,所以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明显。 江津面色平静,只是在离开前意味深长说了一句:“桑许,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目送他的车开走,桑许强撑的神经才松懈,她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场景,微微怔神。 小家伙的舞蹈课两个小时结束,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带着小家伙去了一趟游乐场。 直到小家伙玩累了,忘了中午的那件事,她才带着女儿回家。 下午六点,夕阳正落。 桑许带着女儿到家时,顾远已经回来了,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保姆做好饭菜就离开了,她带着女儿吃完饭,就独自进了卧室。 全程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家里气氛不对,小家伙能感受到,窝在桑许怀里,小声地说:“妈妈,我想让你和爸爸和好。” 桑许张了张唇,却没发出声音,将女儿哄睡以后,她思考再三,还是去找了顾远。 她想和他好好谈谈。 只是站在主卧门口,听着里面顾远温和的嗓音,令她停住了脚步。 “晚点去看你,先睡吧。” 静默几秒,他轻笑了一声,又道:“嗯,晚安。” 桑许站在门外,眼睫轻颤了颤,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顾远从主卧出来时,桑许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似是在等着他。 “在等我?” 他停下脚步,没什么情绪地问。 闻言,桑许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已经穿好外套,神情不动地问:“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公司有事,我过去一趟。” 顾远淡淡应了声,在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今晚不用等我了。”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桑许的心跟着再度落了落。 第二天她到公司的时候,在电梯处碰到了顾远,以及跟在他身边的陈语。 “笙笙,早啊。” 陈语主动和她打招呼,看见她眼底的青色,又关心地问:“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她的话引起了顾远的注意,他微微拧眉看向桑许。 “嗯,我女儿昨晚不怎么舒服,所以就没怎么休息。”桑许没看顾远,嗓音平平的回答。 在她话音刚落,两部电梯门正好同时打开。 桑许跟随人群走进拥挤的电梯,陈语则跟着顾远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空间密闭,陈语能够明显感觉到顾远的心情不好。 她默了默,轻声开口:“阿远对不起,都怪我昨晚太害怕,才不得不叫你过去。” “没事。”顾远声音冷冷淡淡,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他的心思此刻明显不在她身上。 “阿远,是我不好。”陈语声音怯怯地说:“都怪我,才害的小橙子昨晚不舒服,你都没有陪在身边。” “阿语,昨晚真的不怪你。” 顾远眸色微暗:“是桑许没打电话通知我。” 她要是通知你了,你就会赶回去吗? 这句话陈语最终聪明的没有问出声。 今天顾远心情不佳的事,很快传遍秘书部。 上午有人递上去的合同出了一些小错误,是直接哭着走出办公室的。 桑许情绪也没好到哪里,下午准备会议前,她被顾远叫到了办公室。 “橙子昨晚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远拧眉问她。 “你不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吗。”桑许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总不好麻烦你。” 她这句话落在顾远耳朵里很是刺耳。 “我是外人吗?” 顾远眉心紧蹙起来,见她不语,语气微缓了缓:“笙笙,你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 “我和你闹什么了?” 桑许迎上他漆黑的双眸,声音很淡:“不是你说的,你很忙吗?” 顾远眸色沉了下来,默言盯着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下来。 “阿远,会议要开始了。” 陈语出声打破了这份安静,似善解人意安慰桑许:“笙笙,阿远他平时很忙,偶尔有疏漏,你就理解理解他吧。” 桑许看她一眼,面色微顿,随即轻嘲一笑:“你还真是够体贴的。” “笙笙,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陈语寻求庇护看着顾远:“阿远,你帮我和笙笙解释解释,好不好?” “你别在公司闹。” 顾远凝向桑许,嗓音微冷:“有什么晚上回去说,出去吧。” 他这副生怕陈语受委屈的模样,看的桑许心里发闷。 她没应他的话,转身走的毫不犹豫。 见她离开,陈语轻叹了一口气说:“阿远,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笙笙和你这样闹别扭。” “没事,别多想,晚上回家我和她说说。” 顾远的神情有些无奈,捏了捏眉心,又给家里保姆打了通电话,问了女儿的情况,才起身去参加会议。 陈语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心里的不甘越发明显。 明明阿远的这一切都是应该属于她的。 现在却被桑许都抢了过去。 桑许的工作能力很出色,自从有她的辅助,李萍工作上的确轻松了不少,因此跟她的关系也最好。 两人配合布置完会议室,等人们都到齐后,李萍就将汇报的工作交给了桑许。 阶台上,桑许刚调整好投影设备,顾远就带着陈语到了。 她闻声,抬头看去,正好与顾远对上目光。 几秒后,她率先冷淡移开目光,低头查看会议资料。 看着她专业又游刃有余的模样,还有顾远在意她的目光,陈语咬了咬唇,声音低弱又自卑:“如果当初我没生病,应该也和笙笙一样优秀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桑许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