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从公司走的,现在八点了,怎么才回来?” 顾远起身走上前,还想再说什么时,忽然看见了她挂在臂弯的男士外套。 “谁的?”他眉头顿时拢起,声音也冷了下来:“桑许,你今天特意早走,是去见谁了?” “妈妈……” 小家伙看着顾远的样子害怕,又往桑许怀里缩了缩,小小地问:“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桑许不想再女儿面前和他说这些,抱着女儿想越他回到房间。 可在她转身之际,胳膊猛地被顾远抓住,他压着火气说:“桑许,今天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桑许没回头,声音也有些不耐:“我和你没什么好解释,外套是江津……” “你今天是去见的江津?!” 顾远听她说出江津的名字,这几天憋在心里的那股火气蹭蹭上涨:“桑许,我越是不让你干什么,你就越是要气我是吧,我说了没,让你离江津远点儿!”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桑许也来了气,将这几天的不满通通发泄了出来:“你在斥责我之前,是不是也应该想想你自己的行为?” “我什么行为?你还在疑神疑鬼什么?” 顾远使力将她拽在身边:“你觉得我就是那种能出轨的男人?” “放开我!” 桑许抱着女儿,不想和他说这种难听的话。 “回答我,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顾远脸色发沉:“桑许,你跟了我五年……” “妈妈。” 小家伙毫无预兆哭出了声,豆大的泪珠往下落:“我害怕……” “不哭了,妈妈带你回房间。”桑许连忙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柔声哄道。 顾远见她抱着孩子要走,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住,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桑许抬眸看向他,冷冷地说:“你什么时候把你身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和我谈。” 她的嗓子沙哑极了。 顾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脸色很不好看。 桑许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索性用力甩开他的桎梏:“放手!” 顾远站在原地望着她抱着女儿回到房间,半晌才深吸了口气。 卧室里女儿将近哭了半个小时才慢慢停止抽泣,窝在桑许怀里睡着。 她轻哄着女儿,确认女儿真的入睡后,才将女儿放在床上,又为女儿抹掉泪痕,刚准备起身,卧室的门就被顾远推开。 “笙笙,我们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稍许平静了些,见她没有动作,又道:“我们把话说清楚,不然橙子也跟着不好受。” 桑许神色微顿,几秒后,跟着他走出了卧室。 “笙笙,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远将她扯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安抚道:“相信我,我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桑许渐渐停止了反抗,听着他的心跳声,喃声地问:“顾远,她真的是周齐的朋友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状态。 顾远抱着她,眸色微僵,沉默许久,语气自若回答:“笙笙,别想太多,,她只是周齐的朋友,都是巧合而已。” “都是巧合而已?” 听到他的回答,桑许的心倏地落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嗯,都是巧合而已。” 顾远俯首在她发间轻吻了吻:“别想太多。” 桑许抬眸,定定看着他,许久,轻扯了下唇:“我去看看橙子。”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要走。 “笙笙,我很想你。”顾远从后拥住她,埋首在她脖颈间,闻到独属于她身上的馨香味道,意欲明显:“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桑许现在心里受不了他,闭了闭眼,强忍着情绪拒绝:“我今天不舒服。” 她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挣开他的怀抱,走进了女儿的卧室。 听着关门声,顾远眸色沉了沉,却没再追过去。 这一晚桑许没回主卧,而是陪在了女儿身边。 清晨她抱着女儿出来时,在客厅看见了顾远,她神色微变,没主动开口。 小团子怯生生看着顾远,想和他说话,但又不敢。 “橙子,爸爸抱着你,好不好?”顾远上前接过女儿,轻哄了女儿几句,才又看向沉默不语的桑许,语气温和道:“笙笙,今天回老宅吃饭,你收拾收拾,我们出发。” 桑许打心底不想回顾家,但终究不好拒绝,带着女儿吃完早饭,又换了身衣服,跟着顾远回了顾家。 一路上,桑许时不时和女儿搭着话,完全没有要理顾远的意思。 顾远几次想要开口,但到最后还是选择默声。 直到他们准备进老宅时,他才牵起桑许的手,声音淡淡道:“别让长辈忧心。” 桑许这次没挣脱,任由他牵着走。 “奶奶!” 进了老宅,小家伙就扑在了魏珍的怀里,嘴巴像抹了蜜糖,夸的魏珍合不拢嘴。 对于桑许,魏珍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她给顾家生了小橙子,剩下的,魏珍怎么看她都是不满意。 不论是家世还是教养,她觉得桑许完全配不上顾远。 要不是当初陈语那孩子突然离开,根本就轮不到桑许这个小门户出身的人当她儿媳。 “妈。” 桑许习惯无视魏珍的冷脸,缓声道:“我去厨房看看。” 比起听顾家母女的嘲讽,她反倒觉得厨房更清净一些。 顾远轻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 桑许没多大反应,脱开他的手,走进厨房。 顾远眸色微动,眼底情绪复杂波动。 魏珍抱着小家伙又逗了会儿,等桑许进了厨房,才让顾微带着小家伙离开,从沙发起身,又拍了一下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顾远:“你过来,妈和你说点儿事。” 半个小时后,桑许从厨房出来没找到女儿,便上了二楼。 只是在经过魏珍房门口时,听到里面的谈话声,令她停下了脚步。 “小语那孩子我前几天见了,挺可怜的,你能多帮帮就多帮帮。” 听到魏珍的这句话,桑许眼睫轻颤了颤,默默等着顾远的回答。 房间里静了半分钟左右,顾远才嗓音淡然应声:“妈,对于阿语我肯定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只要我在,就不会让阿语受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