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小家伙满脸写着失落：“爸爸最近都不陪我们了。” “爸爸在忙。”桑许将女儿抱在怀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安慰：“我们橙子最乖了,要体谅爸爸是不是？” 小家伙撅了撅嘴,奶声奶气地说：“我今晚想和妈妈睡觉觉。” “好,妈妈陪橙子一起。” 桑许抱着女儿躺下,给女儿讲着童话故事,直到看着女儿意识模糊,才停止了声音,坐起身给女儿掖好被子,她正准备出去给顾远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了,手就被女儿轻轻扯住：“妈妈……” “怎么了？”她温柔一笑,俯身看向女儿,想听听女儿要说什么梦话。 “我今天和爸爸定了一个秘密……” 小家伙半梦半醒地呢喃：“爸爸不让我和妈妈说。” “那就不说。”桑许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嗓音温柔：“橙子乖乖睡吧。” “可是我想和妈妈说,妈妈不告诉爸爸就行了。”小团子拉着她的手,无意识将白天在办公室听到的一切都懵懂复述给了桑许听。 “爸爸有一个叫阿语的女朋友……” 小孩子分不清女朋友这个称呼代表什么,但桑许越听心越寒,她努力调整好情绪,将女儿哄睡后,拿着手机走出拨通了顾远的电话。 铃声响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被接起。 “有事儿吗？”顾远语气很冷,听起来心情不算好,没等到她的声音,不耐催促：“我还有事,没有重要的事情就挂了。” “顾远,你今晚也不回来吗？” 桑许隐在客厅的黑暗里,盯着墙上电子表显示的时间,为凌晨十二点整,低声地问。 “今晚还有事,应该不会回去了。”顾远没什么语气应了句,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桑许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碌声,转眸望向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自从陈语回来后,顾远不归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还记得她和顾远刚结婚的时候,顾远不论多忙,都会在凌晨十二点前归家,抱着她说：“笙笙,我会对你好,我们好好把日子过好。” 现在不过五年的时间而已,他就忘了他曾经的话。 第二天桑许醒来,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让保姆将女儿送去了幼稚园,又给顾远发了条请假消息后,便放下手机,再次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是被一道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李萍打来的。 “笙笙,你怎么没来上班？” “我请假了,你不知道吗？”桑许昏昏沉沉坐起身,嗓音泛哑。 “没人和我说呀。”李萍纳闷地问：“你和谁请的？” “好像是我忘了。” 桑许闭了闭眼,沉默几秒,又问了句：“顾总今天去公司了吗？” “没有,说起来顾总这几天的私人行程还真是满,为此都推了好几个公司行程,应该是在陪家人,做顾总的妻子应该很幸福。” 听着李萍的话,桑许眸色暗了暗,又和她多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我今天不舒服,不去公司了。】 她早晨发送的消息,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桑许指尖在屏幕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关掉了手机。 她躺在床上,此刻心里的比身体上更加难受发闷。 一直到下午,桑许才等到顾远的电话。 “笙笙？” 没听到她的声音,顾远拧了下眉,又问：“还难受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桑许坐在床上,她没拉开窗帘,所以现在整间卧室都是一片漆黑。 孤寂就像是要将她吞没一般。 “笙笙,我现在还走不开,你自己……” “顾远,我现在很难受。”桑许打断他的话,眸底有着雾气：“我想吃城南那家的甜品,你能现在带一份回来给我吗？” “笙笙,我现在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顾远深呼了一口气,听她不说话了,语气微沉继续道：“你别和我闹了,行吗？” 桑许垂在腿上的手微蜷,唇瓣微启,发不出一个音。 “没事就挂了,我晚上回去。” 说完这句,顾远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桑许脸色淡淡,黑暗中,看不出她情绪的波动。 一直到晚上,听到客厅传来女儿的声,她脸上才勉强挂了几分笑意。 她刚掀开被子坐起身,主卧的门就被压开了一条缝隙,小团子笑眯眯故作玄虚地问：“妈妈,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惊喜回来了？” “什么？”桑许打开卧室的灯,配合地问。 “妈妈看！”小家伙推开房间的门,献宝似的将手中提着的小蛋糕举她面前：“妈妈喜欢吃的蛋糕,我给妈妈买了哦！” 这一瞬间,桑许的心情很复杂,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颜,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许久,她将女儿抱在怀里,喃声道：“我们橙子最乖了,妈妈最喜欢的就是橙子了。” “我也最喜欢妈妈！”小家伙从她怀中退出,迫不及待地说：“妈妈快尝尝。” 蛋糕入口,依旧很甜,。 桑许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夸赞：“我们橙子给妈妈买的蛋糕就是甜。” “晚橙这么贴心的性格肯定是遗传了先生。”保姆将饭菜端在桌子上,笑呵呵地说：“先生对夫人也是一向体贴。” 桑许垂着眼眸没说话。 送走保姆,桑许刚给女儿分好饭菜,顾远就回来了。 “啪嗒”一声,玄关的门被关上。 紧接着就是顾远褪外套的声音。 桑许呼吸微顿,没主动问话,继续给女儿夹菜。 “爸爸,你回来啦！” 小家伙朝顾远露出笑颜：“爸爸抱抱。” “好,爸爸抱。” 顾远目光一瞬落在放在茶几上的蛋糕盒子,眸色微变,走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声音冷淡地问：“谁给你送的？是不是江……” “是我哦,妈妈生病了,我给妈妈买哒！”小团子圈着他的脖颈,看不出大人之间的低沉气氛,闻到什么味道,又低头在他肩膀上重重吸了几口,在确认那股味道后,就要挣脱从他怀中下来：“爸爸身上苦苦的,我不要爸爸抱了！” 桑许避着顾远的目光,起身想抱女儿,却被他制住了手：“笙笙，别和我闹了，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