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和英姨一起,正要将写过的宣纸扔到外面,正好赶上刘震磊来送花。看到那些毛笔字一愣,问我:“这些都是你写的?” 我笑着点头:“瞎写的,难看死了,要去扔掉呢。” “能让我看看吗?”他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给了他一张说道:“没有什么好看的,没人指导,都是我瞎写。” 他打开一张生宣认真地看了几眼:“别逗我了伊诺,没人指导你还能写这么好?” 我笑了:“你才是逗我呢,这写的乱糟糟的,哪里好了。” 于是他伸出手在我的字上指指点点:“别的不说,就这运笔,没人教可就写不出来。还有这起笔和最后的回笔,只要有人稍作指导,伊诺,你很快就会成为书法大家。” 虽然我明知道他是哄我呢,但是和傅寒阳在一起这几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夸奖,因此这会儿我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那以后我就找个老师好好学学。”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道:“不用出去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会书法?” “不敢说好,但是在全国也拿过奖。” 说着他将手里的花束放在地上——他知道这花我从来不收,所以每天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将花拿给我看一眼,就又带走。 ——他放下花束,打开手机,找出几张照片。 那上面是他拿着奖杯,和几个中老年人一起合影,身后是个书法比赛的横幅。 “真的吗?没看出来啊刘震磊,你还挺内秀。” 他的脸有些泛红,但是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大胆了点:“我还有很多方面是你不知道的呢。” 我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好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在我停顿的一瞬间,他又看了看我的书法字,有点遗憾的说道:“都练到这种程度了,没人指导实在可惜。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指导一下吧。” 末了又开玩笑一样的补充了一句:“不收学费。”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我不那么近人情了。 于是我再次请他进了公寓。 刘震磊确实有两手,最起码指导我是够用了。 他拿着狼毫给我细细讲解。 从握笔的姿势到手腕的控制,再到给我推荐初学者适用的字体,听得我是连连点头,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后来他再来送花,就会很自然的进到公寓里看看我写的字,说是检查作业。 然后又给我布置作业。 但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在我低头认真做作业的时候,他拿着手机又拍了我的很多照片。 对于刘震磊,英姨曾经表现过怀疑。 但是那个时候我刚刚燃起学习书法的热情,因此很严肃的提醒英姨:如果刘震磊的事哪天被傅寒阳知道了,我一定会对她不客气。 因此英姨便真的没有提起过。傅寒阳也一直不知道。 事后想想,英姨来公寓的职责就是照顾我并向傅寒阳汇报我的情况。 她怎么会轻易的就听了我的“威胁”,而全然不顾可能发生的危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