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晨醉酒后通身的火热,也熏得蔺然然脑中晕晕乎乎,脸红得厉害。 身上传来异样的感觉,颊边还有什么东西贴了过来。 顾朝晨锋利的眉头一皱。 修长的手一动。 忽然推开她。 蔺然然骤然被推开,跌坐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顾朝晨牙关紧咬,用手臂撑着身子。 这人覆在他身上,压住了胃,压的他想吐。 顾朝晨深吸了口气。 压下胃中翻腾。 是谁? 顾朝晨眼神转向蔺然然,看见她芙蓉面的一瞬间,眸色一冷。 虽醉得厉害,可他周身却升起寒意,几乎不近人情的闭上眼,侧过身去又睡着了。 在一旁枯坐的蔺然然,两眸中缓慢滑下泪珠,几乎要将银牙咬碎。 面对顾朝晨的冷淡。 她不敢像从前一样使小性子。 她心虚。 自从那件事被他追查到了线索。 就再没有对她有好脸色。 可是…… 蔺然然一直觉得她和顾朝晨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他从小就保护她。 如今虽然东窗事发,他也会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原谅她。 可是…… 如今的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嫉妒的要死。 那贱人可以,她不行? 连趁着他醉酒投怀送抱,都被推开! 为什么! 寻陌! 贱人! 为什么连顾朝晨也被她抢走了。 为什么。 蔺然然痴痴坐着。 她不明白。 为什么自从这人屠回京赐婚后,一切就都变了。 -- 清晨。 金源山脉边境森林。 空气极好,偶有轻灵鸟叫。 从京城方向。 飞来一只通体黑色的鹰隼。 寻陌听见熟悉的翅膀拍击空气的声音。 她本在赖床,躺着不想起。 听见声音。 一双眼骤然睁开,寒光乍现。 是她养了三年的异兽墨影。 她将墨影留在了京城。 墨影一般不会出动。 此刻,只有一种可能…… 京城,出事了! 墨影飞到寻陌帐外。 门口的守卫连忙掀开帐帘。 墨影扑簌簌落在肩上。 寻陌坐起身,从墨影脚踝间取下一个小竹筒。 打开纸条。 赫然四个大字: “陛下病重!” 耳边仿佛有惊雷闪过。 大成本就派系复杂。 有寻云霆坐镇还都好说。 此刻皇帝病重。 而她又不在京城,寒甲军精卫也全部带离京都。 甚至连首辅顾朝晨也身在山野。 这时机也太蹊跷了些。 寻陌觉得。 此事,定有文章。 她起身,掀开帐帘。 清晨冷肃的空气扑面而来。 寻陌裹着大氅,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小鼻子。 昨晚大冬天的跳小溪里游泳,有点凉着了。 嗐。 喝多了。 一路穿过寒甲军军营。 停在了顾朝晨帐前。 扬声喊: “顾朝晨!” “顾参军!” “速速参见,本将军有要事相商!” 此刻整个寒甲军中,在京城影响最大的就是她和顾朝晨了。 京中事变。 此时此刻。 寻陌觉得自己应该和顾朝晨站在同一个战线。 事态危机,她便站在帐外,等顾朝晨出来。 帐内静了半晌。 帐帘挑起。 蔺然然缓缓走出来,理了理披肩的头发,才开口道: “将军,参军在休息,等他醒了再面见将军吧。” “本将军有要事,耽误不得,你速速让开,不要挡我。” “将军!” 蔺然然声音凄然: “你冷心冷情,自然不会牵挂一个人,又怎会体恤他,况且昨夜……” 蔺然然说着,脸上红了红。 寻陌翻了个白眼。 她才懒得管蔺然然和顾朝晨发生了什么。 “哦,那又如何,无媒而奔视为妾,你自甘下贱要做小妾,与我何干?” 蔺然然一张脸青红交织:“参军早和将军和离,此刻你二人没关系。” 寻陌淡淡补充:“纠正一下,不是和离,是本将军单方面休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