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王的属下一脸惊悚。
王爷他,他,他笑了!
这少年郎是谁?
姜十鸢淡淡的道了句:“麻烦。”
淳于修:“本王不觉得麻烦。”
此时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姜十鸢跟淳于修认识了。
徽月跟星黎大惊失色,这少年竟然跟长征王这样的人物相识!
他们这几天多次拜访长征王都没见到人,今天好不容易才见到,还把长征王认识的人得罪了。
徽月眼前阵阵发黑。
破多罗族这几十年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少,现在已经从原本昌盛的大族演变到了人口不足万人的小族。
衰败之势已现,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近来距离最近的乌苏里族又频频挑衅,他们这次出族最大的目的就是找长征王求助,希望长征王能派兵镇压。
现在把人得罪了,全完了。
姜十鸢:“此次来北冥是有事情处理,住客栈更方便,若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告辞了。”
她的神色淡淡,疏离清冷的气息明显。
淳于修蹙着眉头:“在北冥国还没有本王办不了的事情,先生怕麻烦何必舍近求远?客栈人多嘈杂,难免遇到不长眼的冒犯了先生。”
姜十鸢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
“三件事,第一件,帮我找个安静的住处。第二件,把这些人送去做两个月徭役。第三件事,帮我找一样东西,具体的我们私下谈。”
淳于修有些诧异,为了求无忧谷救命,他答应过帮无忧谷办三件事。
像他这样的人,最担心别人拿这种事情来威胁。
他看向‘元玉’,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那三件事。
如果是,用来办这种小事,简直暴殄天物,他能代无忧谷的谷主做主吗?
姜十鸢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出来的时候师傅给了我这个。”
说着,她将袖中一块牌子丢给了淳于修。
那块牌子正是兑换三件事的信物。
姜十鸢接着说道:“这三件事办完,我们两清。”
淳于修捏着令牌的手紧了紧,心情复杂。
对他来说, 那三件事是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好不过。
淳于修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心腹斗方:“按先生说的办。”
“是。”
徽月大惊:“王爷饶命,这位小兄弟,啊不,这位先生,都是误会,我给您赔罪,还请先生宽宏大量,原谅我们。”
姜十鸢神色不变:“若非我有些自保能力,此时已经死在了你们手上,我没要你们赔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最近北冥国内乱,周边的部落小国都在蠢蠢欲动,破多罗族定然也不会太平。
把这两人送去服徭役,破多罗族的人为了求情,自会找上门,到时候或许能利用利用。
还有一事。
破多罗族擅蛊,是目前已知的最大的以蛊为生存手段的部族。
在凤临国的时候,皇后手里的蛊虫是从哪里来的,不得而知。
她在调查太子的过程中,发现太子的人跟北冥国的人有接触,再深的东西就查不到了。
或许这个部族跟太子也有关系。
不过片刻,各种想法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
星黎紧咬着牙关,已经说不出话来。
淳于修瞥了他们一眼,斗方了然,立马呵斥着:“押下去。”
徽月跟星黎兄妹,以及他们的护卫全部被带走。
淳于修这才说道:“我府上有一处院子极为安静,风景也不错,保证无人会去扰先生清净。”
姜十鸢不卑不亢的点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钻进了淳于修的马车,半分也不客气。
斗方阻止不及,惊慌的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最不喜别人靠近, 或者触碰他的任何东西。
这少年......
本以为淳于修会生气,没想到他直接跟着钻进了马车里。
斗方惊呆了。
主子对这少年好像格外纵容。
一行人回了长征王府。
斗方不知道两人在车上聊了什么,只知道王爷下车的时候,明显心情很好。
就这样,姜十鸢在王府住了下来。
淳于修给她安排的院子与淳于修自己住的地方相近。
当天晚上,淳于修想为她设宴,被她拒绝了。
可她越是这样,淳于修就越觉得,姜十鸢接近他是没有别的目的。
见惯了阿谀奉承的人,如‘元玉’这种不卑不亢的,让他更为欣赏。
深夜。
姜十鸢躺在床上想着北冥国现在的局势。
据调查来的消息。
北冥国的皇帝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
朝堂上的两拨势力的对抗已经放到了明面上。
她怀疑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也很好验证。
如果皇帝的身体真的有毛病。
等淳于修彻底放下对她的戒心,自会求助于她。
要让北冥国彻底陷入内乱,还需要一个契机。
部族争斗,皇帝, 世家......
她在心里盘算着一盘棋,不需要她主动去找,这些人自己就会找上门。
不急。
就在这时。
姜十鸢听到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房梁上传来某种动物爬行蠕动的沙沙声。
姜十鸢眯起眼睛看向暗处。
嗯?蛇?
莫不是白天那些破多罗人搞的鬼?
可惜,她并不怕这些东西。
她抬手往暗处甩了一枚银针。
房梁上的蛇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蹿了下来,射出去的银针竟然空了。
姜十鸢看向房间地毯上昂着头的小青蛇。
翠绿通透的身子如美玉,这不是白天被破多罗族的小姐放出来那只?
后来忙着打架,把它忘了。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怎么?你想替你主子报仇?”
姜十鸢的语调微扬。
这小蛇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头部呈三角状,顶部有两点凸 起,像是小肉角,尾巴处似有金色的暗纹。
姜十鸢轻笑:“我跟个小蛇说什么。”
话落,就见小蛇摇晃着脑袋。
随后试探着朝姜十鸢靠近了一点。
姜十鸢挑眉:“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小蛇点点头。
这下姜十鸢真确定了,这东西通人性。
她来了兴趣。
“你不去找你主子,来找我干什么?就不怕我把你宰了?”
小蛇似乎被吓到了,往后退了退。
姜十鸢眼底全是笑意:“赶紧走吧!别吵我睡觉。”
说着,便又躺回了床上。
小蛇朝着床铺的位置看了看,吐着信子“嘶嘶”了两声,就掉头离开了。
次日清晨。
姜十鸢在窗边发现一株新鲜的人参。
显然是刚挖出来不久,约莫有五百年左右。
小蛇就在距离窗子不远处张望着。
在看到姜十鸢拿起药材之后,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然后扭着身子钻进花丛里。
姜十鸢觉得好笑:“这算是贿赂吗?”
她用玉盒把这些药材装好,放到了一旁。
她让淳于修帮忙寻找的东西是一株名叫紫豢沙的药材,这种药材曾经在北冥国出现过。
用紫豢沙为药引,炼制出丹药,有机会修复基地里那些女孩的身体。
她们从小服用禁药,底子损伤太大,除了不能生育,寿命也不及常人。
这也是这次来北冥国的目的之一。
她正准备出门去街上逛逛,再看看大红她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便见王府的下人匆匆赶来:“元先生,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