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让马车往继续往北,我们下车进山,绕往南方。” 远离京城后,宫千舒对着姜昭说道。 “可是你的伤,现在天气正冷,你又身受重伤,不赶紧治疗取暖,会死的。”姜昭担忧道。 “顾文宣肯定会出动骑兵来追,做马车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必死无疑。” “马车向北,顾文宣肯定以为我们回逃去青州找林萧。” “我们进山往南逃,还有一线生机,放心,我随身带着金疮药,死不了。” 宫千舒开口道。 “好。” 姜昭觉得有理,不再犹豫,扶着宫千舒下车,然后猛的一抽马屁股,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拼命往前奔跑。 姜昭赶忙扶着宫千舒进山。 一直到深夜,顾家人带着赤焰军追上马车,却发现马车上空空如也,当即下令以马车为中心搜查。 至天亮时,京都已然一片大乱。 太后手段了得,愣是让顾家父子俩没敢动她。 此刻大量的赤焰军涌入皇宫,分为两个阵营,一边是顾家掌控的,一边是太后和卫央联手。 双方都是十五万兵马,打起来谁都讨不了好,反倒十分消停,开启嘴战模式。 “卫央,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指使你孙子卫渊伙同宫千舒杀害陛下。” 顾庸率先发难。 “顾庸,你敢算计我孙子,那女帝分明是假的,你弄出来的傀儡,难怪会娶你孙子,处处偏袒你顾家,怪不得你会那么痛快的交出权柄。” “昨晚城中传出流言,你便杀人灭口,还家伙给我孙子和宫千舒,想拉我下水,你好歹毒的算计。” 卫央红着眼,卫渊可是他最喜欢的孙子啊。 都是千年的狐狸,仔细一想便能明白怎么回事。 “一派胡言,宫中御林军都看到是你孙子伙同宫千舒杀害的陛下。”顾庸一口咬定。 “一派胡言的是你,为何陛下偏是被火烧死,烧的面目全非,你不就是想遮掩假女帝的真面目。” “你给我老实交代,真正的陛下在哪里,是不是被你杀害了,你敢弑君,你个乱臣贼子。” 卫央红着眼睛怒骂。 “你少血口喷人,被烧死的就是女帝,御林军都是人证,休想污蔑我。” 顾庸一口咬定,反正他有人证。 “够了,哀家昨晚亦是当事人,哀家看到的是宫千舒杀害陛下,劫持卫渊,导致卫渊被杀害。” “真正的逆贼是宫千舒,没有别人。” 太后开口,目光炯炯的盯着顾庸,台阶已经给你,你莫要得寸进尺,再闹下去,谁都讨不了好。 都是千年的狐狸,给个台阶就下呗,双方都洗白,反贼是宫千舒。 “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陛下薨逝,最重要的是另立新君。” “哀家推荐幽王之子叶麟,幽王与先帝是亲兄弟,血缘最亲,幽王之子乃最佳人选。” 太后继续开口。 “不妥,幽王残暴,名声不好,我举荐晋王之子叶节,晋王儒雅,名声极佳,叶节虽年幼,但受晋王熏陶,肯定差不了。” 顾庸立刻开口反驳。 开玩笑,幽王的妻子是太后亲妹妹,立幽王之子为帝,太后就能继续把持朝政,古家制霸朝堂,哪里还有顾家活路。 武国八位王爷,先帝的弟弟,女帝的叔叔,已经过辈,不可能立八王为帝,于礼不合,只能立同辈,八王之子。 八王平时虽然向着太后,但晋王之妻是顾家人,况且晋王之子叶节年幼,容易控制,对顾家而言最合适。 双方都有自己的心思,都想谋权,一时间剧烈的争吵起来。 吵归吵,但对外都一样,锅全部甩宫千舒身上,一口咬定是宫千舒弑君。 顾庸更狠,把林萧也拖下水,说是林萧指使宫千舒,两人狼狈为奸,意图弑君造反。 得知没找到宫千舒,通缉令迅速下达,通缉追捕宫千舒。 至于林萧,双方争得激烈,暂时没工夫管。 双方谁都不肯让步,毕竟事关以后能不能掌权。 天天吵,吵不出个结果来。 青州,叶轻眉收到宫千舒飞鸽传书送来的信,脸色难看无比。 信上没有敏 感内容,叶轻眉便把信拿给林萧看。 “这是什么?”林萧好奇接过。 “宫千舒的求救信,我也不知道怎么飞鸽传书送来青州,或许是走投无路,只能找你。”叶轻眉撇的一干二净。 林萧看完,同情的摇摇头:“可怜呐,被顾庸当猴耍,成了背锅侠。” “不过,顾庸老贼够狠的,这一招真妙,瞬间扭转局势。” “从顾庸的反应来看,那女帝应该真是假的,那么问题来了,真的女帝去哪了?” “这还用问,以顾庸老贼的心狠手辣,真的女帝肯定死了。”魏悠道。 叶轻眉和江秋怡嘴角一抽,但此刻也不好反驳。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救宫千舒?”林萧看着叶轻眉。 “我觉得应该救,宫千舒在赤焰军中的影响力非常大,假女帝死,武国必然大乱,宫千舒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助力。” 叶轻眉点点头,必须说服林萧救宫千舒。 “嗯,有道理,宫千舒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算帮过我们,不过,鬼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林萧摸着下巴。 “赤焰军统领,武国最强将领,哪有那么容易死,要不我和孙辅带兵南下去救援。” 叶轻眉有些急切。 “不行,现在宫千舒被扣上反贼的帽子,咱们大张旗鼓去救她,咱们不也成了反贼。” “而且,咱们总不可能用神机大炮打过去,咱们动手,便是先挑起战火,就是造反,民心尽失。” “不打过去,必然会陷入包围,全军覆没。” 林萧摇头否定。 “那怎么办?”叶轻眉急了。 “水路,宫千舒若是活着,脑子没坏掉,一定会走水路。” “她既然写信向我们求救,那就说明想到青州来投靠我们,从陆地过来根本不可能,唯有走水路,没那么关卡,而且能快速抵达青州。” “所以,我们可以走水路前去接应。” 林萧盘算道。 “我这就去。”叶轻眉没有丝毫犹豫。 “不是,你不是不认识宫千舒吗,怎么突然对宫千舒这么上心?”林萧眉头一皱。